，旋即便望着演说：“这么说，你也觉得国业应当由太继承，若真如此，并不会心生怨愤？”

演听到这话后又是微微皱眉，片刻后才又低说：“父业继、人间至理，此事又有何可疑？臣与陛虽然同是手足至亲，但较之骨仍有浅疏。况且嗣位早由陛钦定，臣安敢心存异念！”

洋听到这里后，又是呵呵一笑，旋即便又转望向跪在另一旁的湛微笑：“你又有没有异议？”

“没、没有……臣没有异议、决无异议！”

湛听到这话忙不迭将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完全不敢表一丝一毫的反对。无论父业继还是兄终弟及，可都跟他半钱的关系都没有，他要再因此而遭受惩罚，那可就真的是太冤枉了！

然而洋今天主打就是一个语惊人，听到这两人先后表态后却又笑语：“可以有，你两人但使真有为家国尽力之想，又怎么会没想过将此重担抗于自己肩上呢？国之有事，需仰君，文襄旧年遭殃横死，我亦为替补，而今国同样忧外患，吾为嗣又何如吾弟呢？”

见皇帝继续纠缠于这话题，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湛便忍不住咽了一唾，而另一边的演却如芒刺背，自从堂以来心就一直没有放慢过，这会儿更是张的心几乎都要了嗓。

他自知皇帝越是纠缠此节，便表示其人对此越是在意，一旦应答稍有不妥，可能就会遭受严厉的惩罚打击。这番话与其说是在鼓励他们，不如说是让他们自己总结不宜兄终弟及的理由。要迫他们认清楚这一，不要再心存幻想。

这样的景之前演与属们可是没有预演过、也本就没有考虑到，此际便完全需要他自己行临场反应。

在经过一番权衡思索之后，他才迎着皇帝那已经变得有些咄咄人的视线继续垂首说：“当年形势怎同如今？当年天命未移、名位未定，文襄拙于谋、以致遇难暴毙，更遗祸于家门，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唯陛不畏势态凶险、毅然，统合上、易鼎革命，遂成齐氏今时之基业，此乃参天造业之功！臣等俯受此功庇护，遂得保全命、倍享荣华，如今所享已是恩遇之厚，若仍敢有别图，更与禽兽何异？”

洋听到这里后，才抬手说：“免礼起座吧，此间茗茶乃僧手制，提神醒脑、回甘悠，滋味不逊酒琼浆。”

听皇帝这么说，演才暗暗松了一气，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场考验折磨。

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须知皇帝之前便健康堪忧，此事演也早有所知。如今又经历一场战败的打击，从前线撤回后居住在辽甘寺中不肯返回晋、又不去邺都，实在是有些心意难测。

皇帝将他们兄弟招至辽来，针对后嗣问题连连发声，危险较之平日加数倍都不止，稍有大意可能真就要当场送命，尤需打起十二分的神小心应对，实在是不能松懈。

一同落座的湛却仍有些意犹未尽，想要看两位兄继续讨论如此且危险的话题，反正演那一番陈述是不能说服他的，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皇帝既然凭此上位，那其他的兄弟又为何不能？

当然这事就算敲定，那也暂时还不到他，所以他也只是心中念略作闪过，并不敢直接开讲来，以免引火烧。

接来洋又狠狠满足了一把湛，虽然让他们两人免礼席，但却并没有结束这一话题的讨论，并且还一步的将湛也给拉了来。

“父业继诚然是理，然则兄终弟及同样可行。只不过后者往往会因私心作祟而多有滋，故而不为世人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