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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父兄当年本就恃此晋雄兵而兴创事业，而他更是凭此完成篡魏立国的伟绩，更在之后转战诸方、败尽敌。区区一个李伯山，与此一脉相承的伟壮功业相比，也不过只是一个趁势鹊起之徒，又何足为惧！

贺仁听到这话后，神不免微微一滞，但旋即还是连忙说：“但得君王使命，老夫何惧披甲！”

自乌苏城向南，陂塬起伏形成了达数里乃至十数里的坡度，塬视野辽阔、塬则草丰，浊漳西源由北向南的穿境而过，两侧又有支沿着塬谷地势汇之中。

讲到这里，他陡地一顿，待偷暗窥皇帝神并无异常，才又开说：“今我雄师万，将士俱勇壮之卒、有守土卫国死战之心！此番战，本就是贼先为挑衅，亢师用老，势必难继。而我则背倚国门、补给就近，但以雄军劲旅、堂堂之众陈列与战，不使贼计得于施展，贼又何足为惧！

诸将一番推诿指责，虽然仍未争论谁应当为此负主要责任，但起码皇帝作为决策者的责任似乎变小了，全都是执行阶段了问题。

可是如今与真正敌对抗，而他如今又不复早年那么勇壮，心本就有些患得患失，此时再听到贺仁此番说辞，心的些许不安竟也渐渐消失，心又变得振奋笃定起来。

当他自觉可以免于认错与自责的尴尬境时，反而变得宽大起来，望着几人皱眉说：“当敌，本应同心应敌。尔等皆国之大将，这样浅显的理竟然不知！安定王国之元勋宿老，可免刑责。你两人各自行受杖十，心平气顺之后再来议事！”

不过由于天旱的缘故，河量多数不大，沿岸暴大片的滩淤，已经被光暴晒的河床上生着一丛丛的杂草。河底淤泥所蕴藏的养分被这些青草汲取来，势茂盛。

昔太祖皇帝恃此劲旅败尽时之英雄、造此伟业，天莫能与争锋。羌贼虽恶，较尔朱氏如何？其所承者，不过关西黑獭残破基业，人心亦未与合。而陛之所恃者父兄雄业，历位以来更多有弘广。陛雄视天时，此獠不过黑獭帐一卒，破之何难！”

如果不意外的话，接来两国大军便会在这一片区域展开战，而在战伊始，李泰当然要将战场实地的了解一。

贺仁听到皇帝恢复了几分肯与论事的端正态度，心才微微一松，旋即便又说：“羌贼狡诈，人所共知。但唯力不如人，才妄图以计补足，可若彼此相差悬殊，纵有谋，亦难得逞……”

心境的变化，让洋望向贺仁的视线都变得和蔼许多，不再只是一味的以威凌之，转有几分敬老与倚重。

斥退互相攻讦的将领之后，洋又望着贺仁叹息说：“王所言，我岂不明？唯李伯山顽敌狡诈，非是易于之辈。我虽然初与战，但也未敢轻敌。前计即定，如若骤作更改，不说士气沮否，贼之后计谋亦未可料啊！”

在贺仁的一番鼓舞和劝说之，洋也不再固执的留驻武乡、尝试从乌苏城北面发起攻势，而是决定南去与段韶会师，凭着大的兵力与主场优势，通过正面战场的战以摧毁对手！

巡阵遇敌

与近来动辄打杀的刑罚相比，仅仅只是十记军杖的责罚可就实在是太轻了。那两人因恐皇帝又改变了主意，忙不迭告罪一声而后匆匆起行受杖。

李泰在抵达乌苏之后并没有直城中、休息待敌，而是趁着齐军大队尚未抵达此间，率领亲兵伍直赴乌苏城南面的山野巡视一番。

随着西魏主力大军抵达，乌苏城外连营十数里，营帐绵延，旌旗招展，视野所及皆是军势雄壮的画面。

在这片塬谷之间，齐军的大队人虽然还没有到来，但也活动着许多斥候影。这些齐军斥候们在这塬谷上奔走瞭望，偶尔还用绳尺丈量，显然也是在为来

洋的格本就自负且，而这样的格向来也谈不上什么绝对的公允理智，尤其重视自我的心受。

不同于北面的沟壑纵横、峰岭突兀，乌苏城南面虽然也是丘陵陂塬的地形，但坡度比较平缓，陂塬间还存在着一些圈厩建筑痕迹，可见在西魏大军来犯之前，这一片区域应该是被当放牧的牧场。

又连忙说：“臣纵有罪，乞请留此一，来日阵奋勇杀敌，以期报效主上恩用！”

“王良言醒耳，当真是太祖遗我定势之宝。来日与贼战，王当为我领掌一军、独当一面，老志发，再创殊勋！”

洋向来都不喜旁人在他面前说什么父兄之业，也因此对那些恃着资历倚老卖老的老臣们多有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