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预料到贼军已经难再支持久，但在睡醒一觉后便见到已经崩溃得如此严重，李泰也不免吃了一惊，便向左右询问起来，但众人也全都说不清个所以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李泰本来已经在营中睡，听到外面的声便也起营，便见到火箭飞、光线闪烁的那片滩涂仿佛已成人间炼狱，各凄厉的声音、鬼影一般惊走的人群，彼此之间甚至还会爆发激烈的厮杀，一切都变得失控起来。

各嘶吼打杀声突然响起，顿时便将周遭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胡众们惊醒起来，众胡酋们未敢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严厉的约束自家伍，避免卷这场之中。

诸路人这才清理现场，即便还有一些胡众尚可行动，但已经完全组织不起抵抗，望着成队的官军，只能满是绝望的弃械投降。

尽那些胡酋们仍然不失约束各自伍的想法，但本的掌控力却在快速消失，除了旁亲信诸众，能够喝令影响到的则少之又少。大多数的胡卒在满怀惊惧，都开始选择遵循本能行事，但这些本能的举动又会让况更加的混败坏。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锐人，在面对遭受围困、士气萎靡与庞大压力等各因素的况，都有可能爆发炸营，更不要说这些胡众们。

这样的小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平息来，白天的战斗加上张的心，让稽胡群众们力耗损严重。

正当双方都以为此夜就会这么波澜不惊的渡过时，滩涂人群的心却爆发一阵比较激烈的。

“怎么会这样？”

这场发生的源便是离石胡中所在的区域，但大多数的离石胡众也本就不清楚发生的原因，只是歪着脑袋假寐片刻，被惊醒后周围已经是糟糟一团，人人中都发意味莫名的吼叫声来给自己壮胆并震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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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到来，视野再次变得开阔起来，李穆不暇参与清理战场，便率领属们开始追杀昨夜从缺逃散的胡众。

那些趴在尸堆中大歇息的胡卒被驱赶起来，在甲卒们的喝令将那些已经变得冷的尸收捡堆叠起来，很快便形成一堆。

成功逃生天，还是又一脚踏更加残忍的陷阱。

滩涂中杂的营啸声很快也让包围圈外诸营人警觉起来，众将领们纷纷披甲营，将各自伍安排到包围圈上去充实阵线。为了避免营啸向外波及，便让阵线上的甲卒们燃了火箭向去，驱散阻退那些向这一方向冲来的胡众们。

当然，若

李泰又绕着包围圈走了一周，见到杨忠和宇文贵都亲临阵线的密切关注中象，但也都不敢遣员加以涉。毕竟比百战百胜的锐之众更加可怕的，就是炸营失控的兵们，这些兵真是有神挡杀神的威猛，只能任由他们癫狂发，力耗尽、恢复理智之后才可加以约束起来。

好在这一况也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这些胡众们本也已经是力耗费严重的弩之末，聒噪癫狂一番之后，那些侥幸不死者便陆陆续续的卧在地上，四肢绵的难再动弹起来。

“朔方贼胡意夺我生机，竟然加害左贤王！库真公在阵外招揽族众，快快杀同少主汇合，再为大王报仇！”

“左贤王被害了！”

饶是李泰已经颇历战阵、见惯生死，可当见到昨日还能跑会动的数万人在今天就变成了一坨坨的冻，心也变得有些低沉，对世之残酷有了更刻的认识，战争总会不断的扩展人之恶的界线。

昨夜那场营啸几乎给被围困在此的胡众们造成了近半的伤亡，特别是那些本就是落中弱势群的老弱妇孺们更是大批量的死去，能够幸存来的只是很少一分。

接来又是一串比较清晰的喊话，那些惊慌不已的离石胡众们这会儿才总算受到了指引命令，不再茫然无措，意识的便抓起杖、跟随着大队直向左近冲去。

因为族之间没有力的统合，谁也不愿意贸然突围、成了他人逃的垫脚石，故而一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突围。随着时间的逝，力、力的双重消耗之，更难组织起什么成规模的活动。

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句比较清晰的话语被不知何人喊叫来，但所传达的讯息却让这些离石胡众们震惊莫名。

滩涂上放望去一片人堆，仿佛一座血腥残忍的屠宰场，那些抛洒的血早已经凝固冰封，形成一片片目惊心的红褐斑驳，尸首堆叠、首尾相枕。哪怕是大军攻杀一通，都未必会造成如此惨烈的状况，昨晚营啸给胡众们带来的伤害更甚于战场上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