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习惯了。”

林知屿一脸茫然，你能习惯什么啊！？

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牧云霁已经一脸菜。

但好在牧绥似乎只是随说说、逗他玩玩，并没有真打算和他住在一块。

因为三人回到片场时，林知屿才迟钝地得知，原来他们剧组住的酒店竟是牧氏的产业。

所以照正常逻辑，楼的房里应该有一间是牧绥的专属。

林知屿甚至都要怀疑他是早有预谋，偏偏还要借着自己必须当着牧云霁的面维持他们婚姻关系的由，刻意地把他调戏了一通。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在“牧绥是不是喜我”和“我青期时的那盲目自信是不是又卷土重来了”这两个怀疑中左右摇摆，现在则是直接偏向了前者。

牧绥好像、是真的有喜他。

可他怔忡地坐在片场里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蝴蝶效应吗？

……

夜幕低垂，街两旁的灯笼昏黄，跃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很。寒风从巷过，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气息和窄巷中特有的霉味。

晏行己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往里走，急促的呼声和仓皇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巷里炸开，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几声如影随形地蹄声。

晏行己清瘦的形隐没在巷的影中，浑止不住地发着颤，清辉的月自乌云后展一角，月光隐隐可见他满泥泞的衣衫已然透，肩膀还沾染了已经涸的血迹。原本意气风发的面容此刻狼狈不堪，裂的像是许多时未过，苍白的脸上渗一细汗，又很快被寒风。

晏行己记得，这是他侥幸逃脱的第三天。

可那些人依旧没有放过他。

城的路已被封锁，过路的人都需要严加检查，他在城里躲藏了三日，还是在傍晚时被巡查的官兵发现了。

他曾经以为离开学之后，自己会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大展宏图，他会将那些午夜里辗转反侧的愿景一一实现。若是幸运，真能等到海清河晏的那一天，路无饿殍荒骨，百姓安居乐业，未尝不是他百年之后最好的墓志铭。

到时候史书一封，功过皆由后人评说。

也算不错。

可是命运并未打算善待他。

他想起数月前许清琢在学堂中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不知这位冷淡疏离的同窗现在又在何方，若是明日得知了他的死讯，会不会像当初一样嘲讽他太过天真。

忽然，他听见了巷传来蹄停落的声音，接着甲胄与兵碰撞，脚步声步步近。刺骨的冷风扫在晏行己的脸上，但他已经觉不到任何，只是有些难过地想，大概他命该如此。

就在此时，一只冷的手抓上了他的衣服，把他直直向巷旁的黑暗中扯去。晏行己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捂住了嘴，扑面而来的冷冽梅香他再熟悉不过，一刻，耳边响起了一阵极其轻缓的，木门吱呀作响的声音。

晏行己的心骤然加速，几乎不过气来。

“别声。”那人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把他拉到了一旁的柴堆后蹲。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乌云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又逐渐远离。

晏行己所有的气力都在此刻退去，起时因为形不稳，趔趄地向旁边一倒，来人想要搀扶他，却不想被一同被拽到在地。

“嘶——”

“抱歉，我没力气了。”晏行己呐呐地说着，借着月看清了他的脸。

和他想象的不同，许清琢这几月似乎也过得并不好。漂亮的睛平添了两片青黑，原本白皙的脸更是看不见一血。晏行己扫过他搭在自己上的手，才发现上面生了许多冻疮，不像是个读书人的手，倒更像是贩夫走卒的手。

他对上许清琢的目光，一时相顾无言。

但很快，许清琢先笑了一声，说：“原来晏公也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晏行己苦笑，声音沙哑地说：“多谢。”

许清琢的目光落在他的上，极其认真地扫过他凌的衣袍、脏污的泥、浑浊的血迹和不知被什么扯破的衣角，眸里亮晶晶的一片，仿佛是看到了某件有趣的玩一般。

没有什么比天之骄一朝摔落泥潭更令人快活的事。

尤其还是晏行己这样的人。

“晏行己，你也和我一样了。”他的尾音上扬着，像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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