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绥抬觑了他一，见林知屿狡黠地眨了眨睛，不由失笑。

一直到坐车里，他才开说：“这么记仇？”

林知屿想起牧穹宇听到他那段话时铁青的脸，心愉悦地笑了声。

“这不是和牧先生统一战线，帮我们俩都气嘛。”林知屿说。

牧绥闻言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车一时安静了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风声织在一起，气氛却并不沉闷。

林知屿望着窗外渐渐暗去的天，街灯与霓虹灯一亮起，红的灯笼挂起，金的纸质装饰飘扬，整个城市散发一光溢彩的温。他突然想起牧绥之前提过的“看烟”，忍不住问：“您说的烟……是在哪儿啊？”

可一偏，就对上牧绥专注的目光，不知他这样看了多久。

“不远，我让人定了位置。”

林知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烟还要订什么位置，找个空位往那里一杵，抬就能看到——只是牧绥现在这个况，他们可能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免得被路人挤到。

几分钟后，车缓缓停在了江边上的酒店楼。远已经隐约能看见灯火，江面被绚丽的灯照耀得波光粼粼，不少人聚集在对岸，似乎在等待着烟表演的开始。

牧绥安排的地方在酒店的层，屋的装饰简单温馨，沙发上铺着柔的羊绒毯，角落里还燃着一盏炉。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江面都尽收底，视野开阔，仿佛只要抬起手，就能碰到夜空中即将绽放的星火。

落地窗边还有个台，外面的风有些喧嚣，林知屿刚探去验了还没两秒，就被冻得缩了回来。

“会不会有太讲究了？”林知屿说。

牧绥从容地纵椅屋，浅浅地扫了一布置：“觉得过得去就好。”

林知屿大剌剌地往窗边的垫上一坐，玩笑般地说：“以前都是在外边人挤人，还是一回有这个待遇。”

窗外，远的灯光辉映着江，偶尔还能看到几艘装饰着彩灯的小窗缓缓驶过。

牧绥拿了两块毯，椅行到林知屿的边，一块毯被罩在林知屿的上，一块盖着自己的。

“牧先生每年都是这么看烟的吗？”

牧绥垂眸看了他一：“不是。以前一个人，没什么兴趣。”

一般在老宅吃完饭，就上楼睡了。

他大多时候得过且过，没有太多仪式，因为觉得没有意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知屿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往窗边一倒，脑袋懒洋洋地抵在上面，漫不经意地说：“所以今年是因为我啊？”

这话刚说，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这么问怎么想都有些暧昧了。

牧绥没有立即回答，眸了些许，片刻后才轻声：“嗯。”

这一声像是直接砸在了林知屿的心湖，顷刻间起了一圈涟漪。他忽然就觉得有些不自在，慌忙地转过，假装急促地望着对面的江畔，顺带把脑袋上的毯裹了一，故作轻松：“那我可真是荣幸。”

牧绥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拆穿。

不多时，烟的第一声爆鸣响起，前的火树银绽放成片，天空突然被五光十的绚烂光芒亮。金的星雨从空中泻，爆炸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震动。

林知屿倚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他的脸旁被光照亮，睛里像是坠了满满的星河。他看得投，连牧绥何时转动椅靠近都没有察觉。

“好看吗？”牧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低沉又温柔。

“好看！”林知屿意识地了，随后又忍不住慨：“这可比我们那的烟好看多了，地方小找不到位置就算了，还几分钟就放完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牧绥也没有多问。

他安静地盯着林知屿的侧脸，邃的眸像是海，又像是夜空。

几秒后，他轻声说：“是好看。”可是声音很快就被烟的声音掩埋，林知屿只听到了细碎的音调，并不知他说了什么。

他疑惑地转过去，天空中升起了一大的金烟火，好似星一般，瞬间绽放成光溢彩的。

江岸上的人群开始呼着倒计时，林知屿看到牧绥张了张嘴，鼎沸的人声和烟火的爆炸声盖过了一切声音。

“什么？”他凑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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