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网上总说恋脑是搞钱大忌，他都想唾弃自己。

围读时间是早上九， 现在离开始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他撑着脑袋，视线恹恹地在剧本上的台词扫过， 可熟悉的文字好像瞬间变成了天书， 比数读起来还要象。

听起来酸溜溜的。

得了，林知屿觉脑里那杂的思绪好像都被这位比他还上百倍的恋脑给撞到了一边。

熹微的晨曦刚刚在天际泛金灿灿的一线光， 工作人员都还没到， 连大门都只是虚掩着， 林知屿推门去， 脚步声在空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盯着剧本，试图集中注意力， 但脑完全不听使唤，昨晚的画面铺天盖地地涌来，灼的气息，纠缠不休的，掌心碰到的的肤……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未删减的电影。

时间一过去，光透过窗帘的隙洒落来，房间里的冷清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日渐升腾的。

“熬了个大夜看微博评论。”林知屿随敷衍，低假装翻剧本。

大的帽堆积在后颈和背上，半的发在冷风中混地炸开。

他应了一声“嗯”，林昭衍往后一靠，目光朝向谢景遥的方向，嘴角勾着薄薄的笑意，说：“那就开始吧。”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把包随意地放在旁边，然后在桌上摊开了剧本。

单是想想都觉得能动中国。

“好敬业啊，林老师。”对方笑着夸了一句，随即匆匆忙忙去别的事了。

林知屿抬起，努力挤了一个得的笑容：“醒得早，就先过来了。”

林知屿瞥了谢景遥，见他抿了一咖啡，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盈盈地望了过来：“准备好了吗，知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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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似是想说什么， 但看他这副魂不守舍又疲惫异常的模样， 把话咽了回去。

他机械地翻动剧本，耳边是工作人员的寒暄和脚步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室开始变得熙熙攘攘，他的心绪却依旧滞留在昨晚的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早啊，知屿。”谢景遥总算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虎鹦鹉站在其中一杯的杯盖上蹭着脑袋，见谢景遥走到林知屿旁边坐，它便主动飞到了导演的主位上，一副大爷模样。

谢景遥见状也没多问，几分钟后，林昭衍和其他主要演员们到场，围读正式开始。

林知屿低看着摊在桌上的剧本，笑容很快淡了来。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恋脑”和“敬业”两个形容哪个对他伤害更大一。

谢景遥却锐地觉到他的不对劲：“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看起来不太好？”

临到工作室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给陈辰发了一条今早不用去接他的消息。

林昭衍支着脑袋，手中的笔吊儿郎当地晃着，贴在他手背上的鹦鹉亲昵地把茸茸的脑袋蹭了又蹭，瞧着颇像一个不着四六、游戏人间的二世祖。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赶到，工作室渐渐闹了起来。有人和林知屿打招呼：“这么早就来了啊？”

林知屿抬，看见他递过来的咖啡，怔了怔，：“谢谢。”

专车一路行驶， 窗外的街景逐渐清晰， 早晨的寒意穿过车窗袭来，林知屿却受不到一的冷。

他还是一回第一个到工位的人。

“他咖啡因过，喝不了。”谢景遥笑。

林知屿抬手捂脸，手心冰凉，却完全无法平息他心里的燥。他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还能受到牧绥昨晚贴近时的低语，烙印般地反复在耳边回。

林知屿接过咖啡，手指碰到杯的度，才悄悄觉到自己的掌心似乎恢复了一温度。

哪怕是在最困苦的三时期， 也没有这么努力过。

可他的睛扫过众人，开时语气又分外认真：“稷学第二幕戏，是晏行己与许清琢的初见。这幕戏也是许清琢第一次登场，很关键，要到位，但不要过。我们先从台词走一遍，然后再试着代绪。”

随即又问：“不用给林导留一杯吗？”

“你来得好早，我还以为我已经够积极了。”

谁想他话音刚落，那厢的林昭衍挑了挑眉，然后沉默了几秒钟，也模仿着他的语气，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准备好了吗，知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