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绥的脸无疑是好看的，像是匠人心雕琢的玉石。白日里冷淡的线条在此刻显令人无法忽视的柔，微垂的睫如蝶翼颤动，遮住了那双不见底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却带着一不属于清醒状态的迷惘，像是在诉说一个让人无法参透的梦。

一秒，牧绥忽然往前踱了一步。

为什么梦游中的他能站起来？

林知屿一时间不知所措，脑中快速闪过杂的信息：“梦游的人不能行唤醒，否则可能会惊吓过度……”

他知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吗？林知屿想，又或者，他知自己在梦中可以站起吗？

林知屿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迟疑地凑上前去， 生怕惊醒了他， 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你在梦游吗？可……”

林知屿的结微微动了一，被碰的所有地方都像是野火灼烧似的发了。他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又被牧绥地在了大上。

薄茧与细腻的肌肤相时激起一阵酥麻，林知屿觉自己恍惚中变成了一条坠溪的鱼。那条山溪不慌不忙，绕过山峦，侵谷地，淌过他的寸寸鳞片，无形的过电一般窜他的神经末梢，令他浑血都如弦般绷。

可又透着莫名的侵略与占有。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林知屿心里冒了一个离奇的念，他就是这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过来的吗？

“我的、我的……”

林知屿觉到他微凉的鼻尖在自己手腕侧的上蹭过，冰冷的在掌心一贴，像是夜间的风携着细雨。

牧绥低垂的睫在黄的灯光投浅浅的影，黑沉沉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时光与空间，也穿了林知屿所有的理智防线。

“不能离开。”

然后，牧绥慢慢俯，动作轻缓。

轻轻过尺骨的指腹带着薄茧，以一近乎漫不经心的意味在他光的肤上缓缓挲。大拇指在脆弱的手腕划一条隐秘的轨迹，最后在脉搏动的地方稍作停留，像是在细细探寻什么。

他的气息如此近地环绕在自己周围，雪白茶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无孔不，林知屿甚至还能听见他在梦中隐约不稳的呼声。

林知屿屏住呼，想要挪开视线，却又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手腕被捉得死死的，却不觉得疼痛，只有奇异的灼温度不断从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一浸透了肤里。

“……我的。”牧绥的嘴微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了林知屿的耳中。

他迫自己冷静，但又忍不住冒一个荒唐的念：万一不是梦游呢？

接着，一个轻得几乎不可闻的名字从他的间溢，带着无尽的缱绻与缠绵。一滴的雨坠了林知屿的心湖，顷刻间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林知屿呼一滞，愣愣地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欸！”林知屿吓得赶起抓住了牧绥的手臂，“你别走，摔了怎么办。”

床的光在他的脸上落一柔和的颜，仿佛剥离了白日里冷静疏离的外壳，一让人心惊的脆弱与茫然。

他想要逃离，山溪却变作了无形的镣铐，将他捆缚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里。

对方依旧保持着僵的姿势，目光似乎重新落回了林知屿的上。

他的手指僵在空中，既不敢轻易碰，也无法真的离开，只能目光锁在牧绥脸上，死死压制住翻涌而上的不安。

林知屿就这么撑着床仰与他对视着，他不知此时梦中的牧绥是否也会映照自己的影，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不能走。”

林知屿怔住了。

牧绥像是没听见一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自顾自地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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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屿扫过那双被灰丝绸睡包裹着的，大概是常年端坐椅的缘故， 他的上看不太过夸张的肌。

什么意思？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这片恼人的漩涡。

卡在腕骨上的力不轻不重，牧绥的神依旧空，意识仍旧没能从梦境中离，但手指的温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礼。”

他不明白牧绥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他的嗓音中夹杂着一古怪的哀切绪，像是在外漂泊的游忽然归家，无法克制的近乡怯，又像是对某珍惜宝失而复得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