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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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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好心被谢云策突如其来的提议彻底消耗殆尽,几碗陈酒肚,魏徵几人已经被酒意熏得迷迷糊糊。

周重行成“一”字状趴在石桌上,脸颊微红,双目闭。燕临雪支着她的药秤,手里挲着一枚不知是药还是她从南疆带回来的蛊。

魏徵更是放不羁地倒在石上,发丝凌前的衣襟微微敞开,绵的手指握不住酒坛,酒从歪倒的坛,月光在上面转过一层晶莹的光,然后顺着蜿蜒的小塘。

唯独谢云策还清醒着。

大抵是因为他素来千杯不醉,又或是今日心有所想,除去脖上攀升的红云,他的目光清澈得一如往常。

他懒洋洋地走到魏徵着的那块石边上坐,从怀里掏了一块雕了一半的黄杨木,又从袖抖落了一柄半掌的刻刀。

拇指抵在刀柄与木之间,着刀的手轻飘飘的一推,便削了一块薄薄的木屑来。

趴在椅上的云祈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哼哼唧唧地睁开了,半眯着落在谢云策的上。

“你这是在什么?”她齿糊地问

谢云策悠悠地撩起看着她,扯着嘴角一笑,用逗小孩的语气对她说:“给琢玉雕个小像。”

听到某个令人厌烦的名字,云祈嫌弃地皱了皱眉,说:“谢云策,不知的还当他是你儿呢。”

谢云策轻笑一声,说:“我们谢家的传统,及冠礼时,父兄要亲自雕刻小像相赠,以保平安、驱邪祟。我近日仔细算了算,琢玉也差不多到年纪了。”

他的指腹挲过黄杨木上的细腻纹理,木屑一片片飘落,轻轻地散在他的脚边,仿佛无声的叹息。

云祈哼哼两声,说:“就他那臭未的样,我看还早着呢。”

谢云策手指兀地一顿,失神片刻后又继续雕刻,力却比刚才更重,似乎在努力压住心的绪。

倏忽,他停手中的动作,拿远了,静静地凝视着未完成的雕像,脸上既柔和又怅然的神:“……是我怕,来不及送给他……”

他所行之注定险阻,此去天机阁前途未卜,也不知何时能回学与谢琢玉相见。

云祈也听了他话中有话,面一凝,随后又慌忙补上:“何必想那么多,天机阁是我的地盘,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她说着,仰着直视着他,嘴角牵一抹浅笑:“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怕?姑的命可珍贵着呢,可不能和你一起搭在禁地里。”

谢云策闻言,一扫脸上低落,弯着睛对云祈作揖说:“那我就全靠云祈天机使庇护了。”

“少拍我。”云祈撇过去,却对谢云策的恭维十分满意。她抿着嘴傲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你这副模样,让我想起我们刚认识那会,某天你突然说家里添了个弟弟,着急忙慌地来找我们谋划策,说送他什么东西好。”

谢云策的手上动作未停,但放空的思绪却跟着云祈回想起当年的场景:“魏徵让我送把桃木剑,说剑修要从娃娃抓起。临雪连夜帮我了个香包,里面全是燕家药圃中的奇珍异草。周重行……哈,他把他压箱底的玩意儿都拿了过来,还有你……”

“我送了他一块命锁。”云祈说,“结果现在,每次看到那人嫌狗厌的小,就无比地后悔。”

谢云策忍不住低笑起来。

“谢云策,我们天机阁,老授业之前,都会找告诉弟一句话。”云祈一顿,缓缓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你的命运,不必忧虑,不必惧怕,坦然接受它。”

“我明白的。”谢云策轻声说

……

之外,片场的喧闹声逐渐拉回现实。

“我一直觉得,温柔的人最难演。”编剧叶南衣直勾勾地盯着监视的屏幕,轻声说,“因为温柔本来就是个很难得的特质,多一分则绵,少一分则平平无奇、泯然众人。”

“他诠释得很好。”赵瑾瑜替她说,“尤其是在注视着木雕的时候。”

叶南衣笑盈盈地说:“我觉他把我笔的谢云策演活了,瑾瑜,你懂这觉吗?”

无论是中杀意外放时,面上仍旧温良的平静,还是手持剑时,敛的骄傲与自信,亦或是与好友同往时,面上的表虽然克制,但中却盛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星光。

她想象中的谢云策,好像就该是林知屿呈现的这副模样。

“原先担心这个角演不好,所以索把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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