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认错神了。

林知屿生无可恋地又排了一次队，这回倒是了个心，直接去求问了最好认的观音菩萨。

五分钟后，他拿着“猿猴脱锁，凡事先难后易”的签语，一步一步地晃台阶，心想上次自己去观音庙求签，问当年能不能涨工资，得到的也是“先难后易”的签语。

结果当然是，一分钱没涨。

林知屿心里郁闷得要命，总觉得这个“难”的意思就是让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吃苦上班。

他漫不经心地走去香炉边，随手拿了几免费香，打算去烧香拜拜，没注意到地上的蜡油。

于是脚一，重心瞬间失控，直直朝地上扑去。

这一刻，林知屿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

平地摔，丢人！

等等，摔破相了是不是就不用试戏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重心失衡的失控让他忍不住闭上睛，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和地面亲密接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从侧探，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稳稳当当地拉了回来。

林知屿猛地睁开，心成一片。

他诧异地偏过，撞了一双冷峻的睛里。

青烟缭绕在空气中，乌金的香炉庄严肃穆，来人的后是红墙碧瓦的大殿，金灿灿的日光折而，大的神像在烟雾与影的笼罩中隐隐可见，低垂的睑似是在怜悯众生。

周围上香的人没有在意这段曲，虔诚地对着天地拜了又拜，飘摇的香灰一颤，轻飘飘地掉在地上，一如林知屿的心般，恍然落到了实。

在一片氤氲的烟雾里，牧绥静静地坐在椅上。他上穿着一件黑的对襟盘扣唐装，刺绣的纹样从左肩一路攀至领。最上方的扣没有系，一截苍白的颈项，在跃的香火中，衬得肤白如初雪。

眉骨修、鼻梁，脸廓在烟火迷离的映衬更显几分不可侵扰的冷寂，整个人都像是游离于世外的冷玉雕像。

林知屿短暂欣赏了一会他的貌，心里想的却是：这人还讲究，来寺庙上个香都要心搭一应景的。

见他缓过了神来，牧绥慢慢地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安静地搭上椅的扶手，声音冷淡地说：“看着路。”

林知屿往后瞧了瞧刚了香回来的周助理，挤一个微笑来：“谢谢牧先生，地太了，没有站稳，差一就要四脚朝天了——这么巧，您也来上香啊？”

难怪他以前的同事常说越有钱的人越信玄学，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牧绥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他的手，在看到其中一张粉的签文时，戏谑地挑了挑眉。

“不用谢，只是不希望家里再多一个瘸。”

林知屿：“……”这话他要怎么接？

您英俊潇洒，就算瘸了也是风采依旧，不会折损半分魅力吗？

但牧绥似乎并没有指望他的回应，他面无表地接过周助理递过来的香，用大拇指与指抵着，抵着眉心，合上默念了一句什么话。

林知屿正琢磨着自己杵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反而还有些别扭，他抬手无声地示意周助理自己先行撤退了，可牧绥却像是在背后也了睛似的，没等他把手放，便开说：“周明开了车，如果是要回去，等会一起。”

林知屿只好止住了脚步。

他确实是要回去。

牧绥的公寓距离寺庙太远，公共通均没有直达，打车费费用虽然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但能省一笔是一笔。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蹭过领导的车，真尴尬起来，立装睡的戏码他不要太拿手。

牧绥说完，举着香拜了三。

若是换作旁人，坐着连弯三次腰的动作未免有些稽，可是放在牧绥的上，却莫名的孤傲清贵。

林知屿刮了刮自己的手指，不由地就想起这个世界的主角攻牧云霁，明明两个人都是同一个爹生的，牧云霁怎么就是个遇着空气就自燃的莽撞傻狗呢？

虽然……原书后半本里，牧绥也暗得有些让人心惊，谁也不知那张冷淡禁的撕开之后，有着怎样的狠心。

林知屿叹了气，只希望他那些奇怪的癖好别往自己上使就成。

三支香被周助理香炉，林知屿十分主动地接揽了推椅的活，然而还没等他抓把手，牧绥就回过，觑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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