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孩忿忿啃葱油饼的声音，他温和地解释：“手电是旧的，昨晚为了找你已经用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光已经弱了，我不知它还能用多久，当然要省着。”

“嗯……”安乐言低低应了一声，“先是疼，脑袋上像是被钉来一钉，绕着那钉，一圈一圈地疼。”

刚才在山上的觉又翻涌上来，也比之前更为烈。

“喂，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陈急了，“你知乌啉病发作时的痛苦吗，那疼没人能忍受的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陈也觉得渴了：“那儿有？给我一好吗？”

“又没雨，我穿雨衣什么？”陈扭着肩膀。

陈听话地了，不一会儿，就靠着岩睡着了。

“你在嘛？”陈问。

安乐言在他边坐了来：“我刚又去试了试，凭人力是不可能推开的，所以……我们还是坐着保命好了。”

陈再次醒来的时候，边又没人了，方向有微弱的光。

“怎么没命了？又不是绝症。”

他苦笑两声，轻轻控制着呼，闭上睛养神。

陈不由自主地照，淅淅沥沥的从半空中落他的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

安乐言的声音很淡：“这里没有源，只能从岩里一，不想喝的话，就将就一吧。”

安乐言轻声笑了一，把葱油饼递过去：“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探查过一遍了，没必要再浪费电。”

“雨衣保，”安乐言住他的肩，“你上都是的，我们又不能生火，把雨衣穿上，用温把衣服烘。”

陈咬着葱油饼，又皱了皱眉，这话听着顺，怎么总觉不太对呢？

他又愣了一，是啊，他救了我呢，从那么恐怖的泥石里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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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安乐言的声音清晰而自信，“我的那些同伴可都是厉害的人，他们会救我们去的。”

一阵一阵眩着，他侧向一边呕了两，却吐不东西来。

“哦。”男孩的绪依然不，他了上的雨衣，默默把葱油饼吃完。

微弱的光线里，安乐言走到他前蹲，了他的肩膀，“仰，张嘴。”

不过他也知，能用衣服从岩里这么多来已经不错了，如果外面天晴了，他们等会儿连这都可能喝不上。

要不是你救了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去之前都不开，那要手电有什么用？

大概是因为前世死的时候摔得太狠了？

本是仇恨走到了终，当时只觉得快意，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还能带来隔世ptsd，倒也真是离谱了。

“安……安哥，”他的声音有些颓然，“我们，是不是不去了。”

刚才他走向的时候，脚趾不止一次地踢到地上的石，疼得他直气。

雨衣上还带着他的温度，陈被了两，突然静了来。

“这什么啊，”陈差呛到，“好难喝，还有沙。”

安乐言轻轻搓了搓手臂。

“我倒是也想，”安乐言转过看了他一，把贴在岩上的布料揭，拿着那个小小的手电筒，慢慢走了回来。

或许是被“保命”这个词刺激到了某神经，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什么保命，我一个乌啉病人，哪儿还有命？”

陈有绝望，这也太难喝了。

想起刚才山垮塌的那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乐言又笑了一：“嗯，是浪费的，那我们去之前都不开了。”

“冷？”旁的人显然是觉到了他的动静，一阵窸窣声后，一件破破烂烂的雨衣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们能去了？”他一坐了起来，惊讶地问。

这个人，怎么和别的大人一样坏？

青期的孩，总是想着要独立表达自己的想法，遇事不怼一，似乎都不正常。

一闪的印象，摸着石坐在安乐言边，抱怨：“你这不是有手电吗？嘛不用， 还让我摸黑去探路。”

“那你刚才那一不也是浪费？”男孩嘴里着葱油饼，说话糊，却不忘记撞。

“吃完再睡一会儿，”安乐言说，“节省力，说不准什么时候用得上。”

“渴，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