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太喜这味，但还是垂着眸一一喝完，谁也无法从他的神窥探最真实的想法。

他在路边随手拦一辆租车，跟师傅报自己曾经的住址，心既忐忑又兴奋。

祝沅走神的功夫，他的咖啡来了。

把桌上的空饮料瓶丢垃圾桶，祝沅捋起袖简单打扫一卫生，然后跑卧室从床柜里翻一张银行卡。他在本上已经死亡，销后的份证也不能用，手机卡恢复不了，他就想去银行把三万块钱都取来。

祝沅打量这些五颜六的漂亮圆饼，小小的很适合一一个，刚好中和一嘴里的酸苦味。他随手挑了个粉的整个嘴里，甜腻到嗓像被糖糊住了。

三万块也许不算多，却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攒来的，因为每月有四千块的房贷要还，还要维持基本的吃喝生活，攒这不容易，就算命丢了钱也不能丢。

祝沅住的小区叫朝园，是这一代很有年的老小区，里的房大多都是九十年代建造，房型也很老式，看起来破败灰旧，跟外面那开发的漂亮小层不能比，地段也不怎么好，周围没有地铁直通，也没有大型超市，更别提像样的学校，几乎没有任何被开发的价值，只要稍微有上的年轻人都不会选择在这里买房安家。

祝沅站在客厅环视一圈，哪哪都看着顺，回到自己家他才真正到了放松。方彦的别墅很大，但他战战兢兢，没有自由也不敢放肆，生怕碰碎了什么名贵的瓶玉赔不起。

霍凌英很绅士的主动替他拿了两块方糖放到盘里，又帮忙把银勺摆好，动作幅度不大，显良好的教养。

人这一生难还不够苦吗？为什么年轻孩们上赶着找罪受，他甚至觉着自己上辈的命都没有这破咖啡苦。

外面是明晃晃的白天，然而关上门后屋里的能见度却很低。因为型不好，客厅没有窗，他只能摸索着把灯打开，才能看清全貌。

他想不通。

不过是了，绝对不脏。

霍凌英不动声的把手边的一小碟卡龙推过去，好心建议：“尝尝。”

老话说得不假，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没人告诉祝沅，苦咖啡和法式甜是要一小一小、上半个休闲的午慢悠悠品尝的。就算有人说他也不一定听，他的时间都在了打工赚钱上，哪有闲工夫玩这些消遣。

这跟中药有什么区别，就因为它不能走医保吗？

站在原地目送霍凌英的车离开，祝沅看了一方彦给他的司机赵叔，假装手机丢在咖啡店让他去拿，转从另一条跑了。

小小的茶杯很快见底，祝沅面无表把空杯放。

这让祝沅不知不觉想起前男友。郁斯也很喜这样慢悠悠的事，他有段时间很着迷他郁斯上那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气质，觉得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即便这样，祝沅还是很兴，对他来说，房再简陋也是家。他实在是过够了前面十几年到租房四搬家的漂泊生涯，现在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再破也是好的。

祝沅不明白，就这么分量一就完了，还用得着又放糖又勺的？他把勺丢一边嫌碍事，捧着杯仰，姿态透着一无知的豪迈。

不可能。

祝沅是个单汉，又天天在外打工，房要说多净整洁也不见得，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勤快的人，最多一周才搞一次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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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英挑眉。

霍凌英很忙，一杯咖啡喝完接了通电话，略带歉意的表示自己还要回去开会。祝沅表示理解，他知像霍凌英这级别的大老板，每天的工作都很多。别看方彦孔雀似的不靠谱，其实工作也是勤勤恳恳，日常忙到夜。

屋里的摆设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大多数东西都在它原本的位置上，仿佛一直在静静等待主人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前男友的时候。雪白光洁的瓷盘上，放着一个比他掌小得多的茶杯，里面黑乎乎的一滩冒着气，和可乐看着差不多。

回到家门，祝沅弯腰熟练的从墙角破里扣钥匙。钥匙金属锁孔轻轻转动，防盗门发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他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家。

霍凌英静静看着男孩两次不符合他份逻辑的行为，不动声低端着茶杯轻啜一，黑咖啡郁的苦味瞬间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