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琦听这“三连问”听得怔住了。

他支支吾吾地反驳：“但、但她要是说她不想听，她有自己要的事，怎么办……”

“你又犯蠢。”宁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这次不是要把她骗过来，而是要骗她找人把你俘虏了啊！你先质疑她周遭的环境，再延伸到你险境，很难吗？后面就是蛐蛐你的上级而已了。背后讲人坏话都不会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程令琦彻底默然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思路。他习惯了去想“怎么把程梦潇哄过来”，习惯了把自己放在谨慎发言的位置。每次和程梦潇沟通，他都想着要“动之以晓之以理”，试图在逻辑和立场上说服程梦潇。但诚如宁非所言，程梦潇有了自己的理想，有她的一孰对孰错的判断方法。再用这先近乎，其次说重的沟通手段，只怕又得绕一个大弯，效果还不一定好。

而宁非来的几句，真给了程令琦一茅顿开的觉。他怔然好一会儿，喃喃：“你不早说……”

“我哪想得到，你连装爹都不会装。”宁非一指电话，“我看你也别再打一次腹稿了，直接打电话吧。你想怎么装爹就怎么装爹，想怎么数落她就怎么数落她。越让她对你觉得不服气，越让她察觉你境不妙、但是手握关键信息，她才越有反弹的可能。不然让她推动亲哥被俘虏这事，估计她的良心也会不安。

“你要的，就是给她一个理由，一个在事实层面、心理层面都能欣然接受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就是让她有借给我一个教训呗……”程令琦嘀咕了一句，随着宁非的手指看向电话。呼两次后，他的手放到了电话听筒上：“那我……真打了？”

“打吧。”宁非一摆手，一个“请”的姿势，“说话有不通顺没事，吃螺丝也没关系。人讲话，重在信息传达到位，而不是主谓宾定状补，不是层层递。你把你想说的直接表达来，就结了。”

“……嗯。”程令琦盯着电话的拨号盘，再次默默呼一次，终于拿起了听筒。

咔嚓——咔嚓——

拨号盘转动的声音传来，宁非到自己侧传来了压迫和源。他一偏，段昀弘已经倚近，在他耳边低声揶揄：“训狗手段，杆。”

宁非嗤笑：“那我回也训训你。”

段昀弘：“……”

——居然会因为这话有雀跃，啧，还真是被他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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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wuli非非就是会训啦！

——送命任务

程令琦这个电话，意外顺利（他自认为）地打完了。

宁非也没完全狠心地完全放置，在程令琦通话期间，他还用纸笔写过两次提醒。程令琦有些磕地跟程梦潇说了，程梦潇也没察觉什么违和。

挂电话后程令琦还叹：“觉就是跟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没说什么重。”

宁非一摆手：“不用你总结重，你妹妹或者妹夫会总结的。”

程令琦：“……你确定他们有这个智商？”

宁非：“就算他们没有，他们背后的人也有。放心，这价值你还是有的。”

程令琦：“……”

这位副官无言以对，只得赶跑了，哪怕只是短暂脱离宁非的控制、气也是好的。

不过仅凭这一个电话，当然还不至于达到被俘虏的目标。宁非还给程令琦布置了任务，多在程母面前展现自己的浮躁，多跟她抱怨程梦潇对自己的不理解、对时局的不理解，多怂恿程母跟程梦潇联系。

名义上，是让程母劝程梦潇早日来裕城；实则让程母这个对自家人没什么保密概念的人，成为机密的桥梁，诱使申泽君背后的人开始对程令琦动心思。

另一边，崔秘书一路追问到裕城的事，终于让刘藩也知晓了。刘藩把程令琦拎去当面质疑了一番，程令琦事先得过宁非的提醒，因此应对得还算自如。最主要的是，宁非提前跟程令琦预计过刘藩可能会问的问题，也跟他大致说过答案。当程令琦发现刘藩的发问真落在宁非划定的“考试范围”时，程令琦的心一就定了。他自在了，回应起来也就自然很多，搞得刘藩还一度觉得他没什么问题。

当然，也就是很短暂的“一度”。

就算乔丽之女的事被程令琦彻底撇清，他的妹妹和申泽君在沙市的活动，也已经被刘藩略知一二。这年，选边不绝对，等于绝对在对面。而申泽君这上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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