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非一直不喜这个话题，采取逃避策略。现在居然主动提起，段昀弘都有没反应过来。

“不谈。”果然，宁非还是果断拒绝。但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从刚才看起来就一副有话想说的样，说吧。”

“……你确定？”

“确定。”

段昀弘不信宁非完全没猜到自己想说的是什么。所以他要自己说来，是想要面对这件事了吗？

段昀弘心里琢磨，面上却没有一拖泥带，当即问了：“那特利公爵死了，你有什么受？”

“……没什么受。”宁非顿了一，补充，“不是敷衍你。我本来也以为我该有什么反应的，但事实上，确实还没太明确的想法。我也不明白我是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实，还是真不在意了。”

段昀弘刚想说“那你大概是真不在意了”，宁非却又了自己的心：“但是呢，这里又总觉得空落落的。”

段昀弘的视线跟着他的指尖转过去，又转回来。

“所以我想，我应该还是有想法的。”宁非从他手里拿回了酒杯，又倒了半杯，“也好，我还以为我早就麻了呢，原来也没完全麻木啊。”

段昀弘想，他应该是想借着我的问题，来把自己的绪理一个。

如果能理清楚他对特利的绪，是不是就能……走第一步？

于是段昀弘脆果断地问：“你恨他吗？”

“……好肤浅的问题。”宁非微微挑眉，嘲，“我以为你这样的文化人，不会这么肤浅。”

“偶尔肤浅一没坏。”段昀弘，“我看你现在也答不篇大论，不如就简单，‘是’，还是‘不是’？”

“如果只能二选一，那我选‘不是’。以前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可能会选‘是’，但现在‘不是’了。”宁非又喝了两，“你信吗？”

“信。”段昀弘觉得这个答案意料之中，“以你的能力，如果你一直很仇恨他，早该回来把他杀了。”

“你说的，正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或者说，自以为的‘想法’。”宁非垂笑了笑，“但如今想来，我忽然搞不清楚，这是我真实的想法，还是我想要去当这样的人——一个不会把这过去当回事，能笑看一切，所以也不会去恨的人。

“尤其是，我和他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他就是个小小世界里的小小npc，而且他都彻底不认识我了。我跟他计较，听起来就有可笑，不是吗？”

段昀弘看着他的睛：“恨不恨都要想这么复杂？怎么，你们理局要求一定要维持一个装x人设？还是不准你们有自己的绪？”

“是我自己的破病。”宁非再次喝完了杯里的酒，自嘲，“你看弥亚尔被养成什么样了。我喜装x，不是很正常吗？”

段昀弘：“你是习惯用这招保护自己。”

嗯，应该还有郁周那学来的臭脾气，但这段昀弘就明智地没提。

“保护？或许吧。”宁非反问，“那你恨过谁吗？我参考一。”

“这还能参考的？”

“你看起来就是很目中无人，没人能衬得上你的恨。”宁非应，“如果你也恨过谁，我大概能平衡。”

“恨过。”段昀弘回得脆，“杀了。”

宁非缓缓一眨：“哦，是你，一般有仇立追着就报了。”

毕竟宁非自己就切会过。

“那时还真不是。”段昀弘回，“有人说，太快杀了我就没动力了。我想也是，于是留了一段时间。”

宁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想了想，索又倒酒，然后把杯递过去。

段昀弘接了酒杯：“怎么样，给了你什么启迪？”

“没什么启迪，我悟低，浪费段老师的指导了。”宁非支着，看向星空，“公爵以前那么变态，用鞭、用匕首、用我不小心摔破的瓶碎片……我确实曾经痛苦得想过他一刀，或者给教皇一刀，同归于尽算了。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公爵吗？我恨他，其实就是在恨自己。我不想恨自己。”

段昀弘听到最后一句，暗暗松气。

他之前就怕宁非回到这里后，自我厌恶的绪飞升。如今看，至少宁非不想放任自己沉溺去，那就好。

只要宁非主观上不愿陷去，段昀弘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