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卡毫无防备，几乎没有反抗，还因为咽被割无法呼救，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弥亚尔就待在他边，直到看着他咽气死亡，才离开了他的房间。而就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弥亚尔被路过的随从发现了。

随从被他浑是血的可怕模样吓了一大，立惊呼。很快，已经失去呼的德卡也被发现了。顺理成章地，弥亚尔被逮了起来，教皇亲自审问。不过那个时候，教会还以为这是人员之间的矛盾造成的惨剧，没往宁非的“死亡预告”上想。直到天亮时分，巡逻到昏昏睡的卫兵们终于发现了广场上写了“德卡”的名字。这个名字被一路上报，又被一路查证，这才对上了昨晚的死者。

毫无疑问，宁非的预告应验了。可他竟然不是亲自动手的，而是蛊惑了教会的候选圣，去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昔日好友。

段昀弘对“昔日好友”这个形容心生嘲讽，弥亚尔就算没中宁非的法，也是主动把德卡的名字献祭到广场的。这叫什么“好友”？

不过段昀弘不会开反驳，弥亚尔也没反驳。这个如今的阶囚、杀人犯，一直在反驳的居然是：自己不是受到鬼的蛊惑，而是受到了真神的召唤。唯有杀掉德卡，才能为自己赎罪。

段昀弘听了，差没憋住笑。

这发言，正常人听了只觉得荒谬，但段昀弘很理解，估计赛里斯听了也会理解的。

——这就是光明法的力量。宁非想要的应该就是这场面吧，而不是单单杀掉一个人来证明预言，更是要让这群人窝里斗。

教皇也是听了气得直发抖，他七老八十了，面大过天。死了一个候选圣不要，要的是弥亚尔居然认鬼为真神，真真是倒翻天罡、岂有此理！

“恶之语、恶之语！把他的嘴住，不要再听他蛊惑的话！”教皇指着弥亚尔的手都在抖，“他已彻底堕落，要受到严加惩罚，才能彻底洗清他上的！”

国王现在没空教会要对弥亚尔上什么刑罚，他只是看向段昀弘：“安德鲁伯爵，教会的随从说，弥亚尔昨晚是与你在中央广场边见面之后，才回去杀了德卡的。广场上的名字也是昨晚之后才现的。你老实说，你去广场边上什么？”

“陛，这些天去广场附近看闹的可不止我一个，我想你是知的。”这些贵族的破德行，段昀弘很清楚。吊死都能当娱乐节目看的人，怎么不想在广场上再悄悄一睹“传说中的宁非”的风采？要是能目睹到卫兵抓捕宁非的场面，那更刺激了，绝对能当很时间的谈资。所以说，段昀弘去中央广场旁边溜达，本不算事。

国王又问：“那是你把弥亚尔带去什么？”

段昀弘：“中央广场旁边的车上，刺激。”

众人：“……”

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不少人心照不宣的促狭笑意，看来是很懂这“刺激”，也认可了段昀弘的说法。

至于弥亚尔本人什么反应，那不重要。他已经被住嘴无法响应，而且还是“鬼信徒”，可信度比段昀弘可低多了。

教皇此时问：“那你可看到弥亚尔去写德卡的名字？”

“没有。”段昀弘回得自然，“不过他在上我的车之前、我的车之后去了什么，我都没在意。”

又是个很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贵族们确实就是这么自我为中心，不在意那啥的对象之后嘛去了也不奇怪。

教皇又问：“你是否见到了宁非？”

弥亚尔回盯着段昀弘，仿佛在警告他，不许说宁非的存在。

“没见到。”段昀弘当然继续谎话连篇，“不过，昨晚上真有人写名字了？我看那边卫兵重重，怎么能在这些卫兵都无知无觉的况，写名字的？弥亚尔能办到这事？还是说，就是忽然现的……”

“安德鲁伯爵，休要胡言！”教皇立刻喝止他的发散，“这绝不是神迹，就是那个鬼和他的信徒搞的小把戏罢了，不能被他们迷惑！”

“哦，小把戏啊……”段昀弘等的就是他这句，煞有介事地顺着他的话，扣了莫须有的罪名。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巡逻卫兵里也有应，把弥亚尔或者别的什么人放去了吧？

“陛，现在卫兵们要日夜近距离守护你的安全。谁会离你最近，你可得仔细斟酌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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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和老段：天黑请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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