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周把壶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倒。”

宁非嗤笑一声，还真自己倒了。

段昀弘都有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给岳峰平面，还是纯粹习惯照顾宁非，捎带了自己而已。宁非之前和另一个“同事”崇林的关系可没这么好，他和郁周之间的不客气，恰恰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段主任。”

岳峰平的再次开，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方便问问吗，你这趟私人行程来天越，到底于什么理由？”

段昀弘笑了笑：“也不完全于私人目的，也是有公事的。”

“有公事？”岳峰平追问，“是来天越办事吗？和研究所有关？”

“算是吧。”段昀弘喝了一茶，徐徐，“汇川基地新研发了一外伤雾，理论上正在汇川范围小规模临床试验，不知岳指挥听说过吗？”

岳峰平：“……嗯？”

郁周和宁非：……哦豁。

——他的恋

把汇川基地的新药“走私”回来搞“仿制药”的事，当然是郁周一手办、宁非直接参与的。

如果提前跟岳峰平汇报，郁周未必吵不赢，但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本就没和岳峰平知会过。他不说，宁非就更不可能越过他去说。因此汇川的药私通到了汇川，为基地总指挥的岳峰平还真不知。

而现在段昀弘直接破事实，岳峰平诧异之余看向郁周和宁非的时候，这俩就对视了一。

郁周：你这找的什么嘴贱姘，这都不住。

宁非：让你要找他吃饭，该。

昔日的师生俩非常默契地在心底相互推卸责任，然后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岳峰平一看郁周这样，就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郁周瞒着他搞小动作也不是那么一两次了。现在段昀弘和宁非在场，岳峰平也不想当着他们的面指责郁周，于是回：“段主任说的这个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你千里迢迢亲自来问了，那我肯定会帮忙调查，你放心。就是今晚在这不太方便理这事，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谈一？”

不承认、不否认、不当场质疑最有嫌疑的同伴，这话就是标准的拖延话术。等岳峰平今晚回去和郁周一对“供”，明天指不定会是什么态度。段昀弘就算不清楚郁周的手段，也很清楚理者们一贯的风格。遇到什么不清楚况的不利事件，先话术安抚，再私搞清事实，接着转化为对自影响最低的理方式，最后就皆大喜了。

段昀弘可不想他们这么好过，他正要开继续说什么，宁非忽然话：“查什么查。段主任说汇川的药被私带来了天越，空无凭，有什么证据吗？”

此话一，段昀弘唰地看向他。

虽然段昀弘一开始也没指望这些人能承认，但他本来是想至少让这几个人吵一架的，不要那么齐心。没想到宁非不跟他演客，过了商量环节，直接“耍赖”阶段。

而闻言的郁周也微微挑眉，但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你问我要证据？”段昀弘冷声，“你确定？”

“不然？你说什么是什么？那我还说汇川的人偷了我十把霰弹枪，汇川给我赔吗？”宁非嗤笑。他才不怕段昀弘的指责，药是段昀弘私给他的，本不像临床志愿者一样走了登记程。宁非甚至怀疑，段昀弘的药也是从研究所私装来的，同样没走程。

段昀弘要是敢当面质问，宁非就敢当面赖账。段昀弘要是拿视频、音频之类的理证据，宁非也不怕，直接反手举报去汇川。最好能把段昀弘从研究所主任的位置拉来，位置越低越不碍事。

段昀弘也很快大致猜到了宁非的想法，微微一眯：“那要是天越以后‘研发’了跟汇川一样的外用伤药，你们敢说是巧合吗？”

“为什么不敢说？”这回郁周也开了，气定神闲，比宁非更理直气壮，“无巧不成书，就是有可能这么巧的嘛。再说了，什么叫‘一样’？成分相同但比例不一样，这在制药行业叫‘一样’吗？”

仿制药，确实不好界定专利侵犯况。

再说，现在这世，就算真给汇川的研究所报上了专利，天越也很可能搞到制许可。段昀弘谙这些理，所以本来也没指望收什么专利费或卖药钱，只是想给汇川挣“印象分”，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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