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蹲致歉，“对不住啊，哥哥方才没留意，你伤着没？”

穆翎赖在地上不起，眨着大睛，瞅向崔煜旁那人，一脸认真，“哪有哥哥？大叔，你说他是哥哥吗？”

崔煜嘴角一，伸手将他扶起，“你这小孩，多大了？”

穆翎脑袋一偏，神警惕，“十岁……”

这也不小了啊，崔煜中念叨童言无忌，瞧模样，真没看这小娃娃竟与自家徒弟一般大。

“你家在何？大叔送你回去。”崔煜温言询问。

闻言穆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不过大叔撞了我，可得赔礼。送我个灯可以吗？”

“要什么样的灯？”一直静静站在旁侧的小徒弟先开了。

穆翎圆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婴儿，生生地转过，伸白皙的手，指向灯摊最显，眸亮晶晶的，兴奋喊，“那个！有小猫的！”

师徒二人闻声，一同扭望去，瞬间无言以对。

那灯的确华贵，挂于摊中，明摆着是摊主用来招徕顾客的彩，而非卖品。

再细看，灯上绘的分明是只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大老虎。

“小猫……”崔煜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声，抬手轻轻拍了拍穆翎的脑袋，“这是哪家的小娃，还有意思。”

“那不是猫，是老虎。”崔羌眨了眨睛，真诚。

穆翎不接受，大声反驳，“胡说！那就是猫，肯定是！”

崔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大叫得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不咸不淡，“换个东西，我们现在可没闲工夫帮你那灯。”

穆翎一瞬间愣住了，这凶残的语气他可从未听过。

不过崔羌着实称不上凶残，只是这小太在中向来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阿谀奉承的，哪听过如此冷淡的话语？再加上被撞了，对方还不满足自己这小小心愿，委屈瞬间涌上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引得周围路人不时纷纷侧目投来目光。

“咦，脏死了……”崔羌看着师父手忙脚哄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一脸嫌弃，最终还是认命地走向灯摊。

穆翎见状，立刻止住哭声，随手接过崔煜递到嘴边的糕，乖乖跟了上去。

“这……这就不哭了？”

崔煜手还停在半空，满脸错愕。

一炷香的工夫，穆翎心满意足地抱着那只“小猫”灯，眉弯弯地向崔羌谢。

崔羌临走前，微微俯，在他耳畔轻笑一声，悠悠，“哭鼻可不用，这上面画的就是老虎！”

言罢，与师父快步走远。

穆翎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又瞧了瞧灯上的图案，心里犯起嘀咕，这和东后院自己偷偷藏着的那只受伤的小猫明明一个样呀……

老虎？老虎又是什么模样呢？

正神，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皇禁卫军。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算让才找着了！”肖九从禁卫军里抢步上前，上上打量穆翎，中念念有词，“谢天谢地，没伤着就好。”

直至目光扫到灯，他面惊疑，“这灯是何人给殿的？”

穆翎手一缩，把东西藏到后，“一个好看的哥哥送的，他不是坏人。”

“殿，快把这东西扔了，区区平民给的东西，哪能您的手？要是皇后娘娘知了……”

“不行！”穆翎急急打断，“哎呀，我不说，公公也不说，母后就不会知的。”

肖九无法，只得称是。

回后，穆翎像藏宝贝似的，先将灯了榻底的箱里，复才兴兴地跑去藏书阁继续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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