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一颗心早已失去知觉，只听着那懒懒拖的尾音，瞳孔猛然一缩，眉宇间尽是不可置信。

他想说话，然刚一张，咽便是一阵剧痛袭来，似被烈火灼烧，接着，殷红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落……

他不敢相信崔羌居然能说这样的话。

他颤着手，握住了那柄刺血之中的刃，温的血离开，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天真，恍然之间他笑了声——

原来当年那戏，唱得你是真霸王，我是假虞姬……

穆翎似被了全所有的力气，终于不堪重负，整个人都绵来，将浑重量都靠在了那人上。

每一次呼都变得无比沉重，腔随着微弱的起伏而隐隐作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渐渐远去，此的与血腥，那人冷峻又散漫的面容，都好似被一层薄雾慢慢笼罩，愈发模糊不清。

他只觉得似有千钧重，仿佛只要合上双，就能将这世间所有的痛苦纠葛以及绝望统统隔绝在外。

双眸缓缓地阖上，在即将陷黑暗的瞬间，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初见时的惊艳，东的声笑语，朝堂上的风云诡谲，还有如今，都成了这落幕时刻最后的陪伴。

他心想，或许这就是时光的尽了。

那便如此罢。

放一切，带着这满心的遗憾与不甘，沉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也好过在冰冷残酷的现实里继续煎熬……

怀中人温渐凉，崔羌双臂环着他，似要将他嵌自己骨血当中。

时间仿若在此刻凝冻，他沉浸在怀中的冰冷里，久久无法回神。

直至小五的声音从后传来——

“大人，该送太殿上路了。”

崔羌这才如梦初醒般，从袖中拿早已备好的药，微颤抖着手指，动作轻柔地将药送了穆翎的中。

随后，他打横将人抱起，穆翎垂落的手臂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踏狭过，昏黄烛火在冷风中摇曳，投斑驳光影，过两侧的石不断渗珠，滴答滴答，与他的脚步声织，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崔羌目不斜视，面如常地一步步向着外走去。

几缕雪从透，雪悠悠飘落，穿过光影，落在他肩，也落在穆翎苍白面庞之上。

地牢外，寒风裹挟着雪扑面而来，崔羌微微仰，任由凉意沁，这血海仇，他终是报了。

他垂眸看向怀中之人，穆翎闭着，睫覆在睑，面容宁静仿若只是沉睡。

此刻崔羌眸光中罕见地带着一丝释然，好似此后岁月，仇恨枷锁已卸。

可他与这人的纠葛，却如何也斩不断了。

那又何妨呢？他偏要和这人一直纠缠去，不也好，恨也罢，他都不在意，于他而言也不重要了，往后余生，他只要穆翎伴侧便足矣。

“大人放心，此药专治刀伤，且您手之时未损及殿经脉，不三日，这伤便能慢慢愈合。”小五在他旁低声提醒。

崔羌目光闪了闪，他微微颔首，神冷峻依旧，“一切计划行事，你时刻守着，后续事宜，不容有失。”

当夜，太殿畏罪自戕，于狱中咬自尽的传言在闱迅速蔓延开来，隔日便响彻皇城。

又是一日早朝，王丞相列上奏，声若洪钟，“陛，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册立新太，以稳社稷基，安朝堂民心呐。”

意图昭然若揭。

言罢，朝堂众人皆是心领神会，彼此换。

如今顺桓帝膝嗣中，朝参政的皇独剩大皇暄王一人，这太之位，似乎只是迟早之事，王丞相此番言，反倒显得之过急，失了分寸，引得分臣暗中腹诽，摇轻叹。

顺桓帝坐龙椅之上，面沉郁，目光先在穆熠上停留片刻，又移至崔羌上，似在考量权衡。

沉良久，他眉一蹙，摆了摆手，不咸不淡，“此事日后再议，当边关战事吃，才是燃眉之急。”

话题陡然一转，谈及边关局势，顺桓帝神愈发凝重，“如今边关仅靠副将谭虎镇守。那谭虎，论骁勇，确有过人之，可谈及谋略，却实在匮乏。黄蛮人向来险狡诈，这般形，真不知那谭虎能支撑几时。”

王丞相闻言，再不敢贸然多说。

崔羌全程不动声，只神淡然静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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