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羌本沉浸于自己思绪当中，渐渐地角却轻扬起来。听着李将军言语中满是对太殿的怜，好似心底最柔的那弦被轻轻拨动了。

穆翎闷闷别过。

李将军见他这般乖巧，笑着夸赞，并许诺明日给他带礼。

究竟是因抄书时写了错别字，还是背文章时少背了一句，他已无从记起。

几盏酒肚，李将军看上去似乎已有了些醉意，可双眸却愈发透着赤诚。

临走之际，李慎安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那掌心的温度，让他记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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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底明白，阿舅待他亦如往昔，一个称呼罢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李将军极轻地叹了气，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其他可倾诉之人，思绪一转，便与崔羌闲聊起穆翎小时候的趣事。

“将军言重。”崔羌微微颔首，神却依旧淡然。

穆翎以为自己将绪隐藏得很好，实则营帐二人皆能知到太殿的失落。

穆翎清楚地记得，离别那日，阿舅依然唤他小翎，叮嘱他在中要好好念书，若是委屈了，便在中四逛逛，爬树也好，骑也罢，抑或是喂喂鱼，总归要让自己开心些。

太殿心中泛起丝丝难过，遂借外透气。

穆翎尚幼年之时，曾因某事被李太傅罚跪在东藏书阁。

“殿尚还年少，未经世事磨砺，行事举止往往随心而为。倘若其间有所疏失或过错，还望崔探事在旁多多提一二。”李将军突然言辞恳切。

听到此，崔羌神终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原本稳稳握着酒盏的手，也微顿了一瞬。似乎耳畔又传来了师父熟悉的嗓音。

看着他离去的影，崔羌邃眸之中，一抹复杂的神转瞬即逝。

“这孩啊，我曾满心期望他能免受外界风雨侵袭，可为太，迟早要肩负这天重任，又怎能对世事懵懂无知？他既已享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尊崇与优待，必然要付相应的代价，用其他珍贵的东西去换取，便如那毫无保留的真心。”

穆翎闻言，心顿时好了许多，当便说要回去背书。

他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崔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慨与凝重。

然岁月无常，李慎安忽被遣往边关征战，自此一去不返。

可他终究是大了，这些年将四书五经烂熟于心，对君臣之礼也愈加明晰，往昔的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李慎安笑着了句“别扭小孩”，随即将他背在了自己宽厚脊背之上，带着他去了校场。

数载光悠悠而过，在这重逢之际，穆翎满心喜，可听得李将军中一声声“殿”，他眸中雀跃也随之渐渐黯淡来。

骏嘶鸣，蹄扬起阵阵尘土，苍穹之上，一群飞鸟被方的喧闹声惊起，盘旋飞翔，鸣叫声与练声织在一起，那场面好不壮观，皆是穆翎于东之中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那时的穆翎对这话似懂非懂，只是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转而想到自己每日被困于东，辛苦诵读诗书却仍常遭责罚，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将军欣地，开始讲述起这些年在边关的滴滴，穆翎则专注地聆听着，这简陋的营帐中弥漫着从未有过得闹，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沉寂寒冬。

但他却清晰地记得，那日阿舅正要，见他孤一人可怜的跪在殿，便上前打趣，“我们小殿这是又惹太傅生气了？”

“战场上冲锋陷阵便是这般。”李慎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穆翎耳畔轻轻响起，“这些以后都是小翎的，前的他们，这天的万千百姓，还有那锦绣江山，以后都将归属于小翎。”

李慎安见他如此，便温言安，“学问不好也无妨，兴许小翎的并不在此。只是小翎既为太，需有担当才对。阿舅相信，以你之聪慧，学问多读几遍定能会贯通。”

“他们好厉害。”小殿常年被困于东，抬所见不过是四四方方的一片天，此刻乍见此般场景，不禁看得了神，由衷地发赞叹。

彼时，映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地，黄土地在光的映照泛着微微的金光。校场四周的围墙上满了随风猎猎作响的旗帜。兵架旁的士兵着甲胄，有的手持枪，或拉弓箭或举矛。有的挥舞大刀，还有的在校场中央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