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微怔，他分明是命小五单独去找陈勇的，崔羌怎么会知晓……他惊觉，比起他这个太，东司的影卫好似真正听从的是前这位影卫的。

末了，他顿了顿，神十分散漫，继续，“可，大难临各自飞，殿怎么确信那陈勇是个会将家人放心上的呢？”

本以为崔羌会大惊，但面前之人闻言并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启齿发问，“殿为何要这般呢？”

崔羌笑的倒是柔和，只是吐的字却冷冰冰的。

太殿素来不会藏着绪，崔羌瞧着他狐疑的神，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属有些好奇罢了，正巧午时碰见小五门，便抓着他多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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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目的达成的那一日，他们也就再无瓜葛了。

崔羌复又开，“若是前者，殿此举并不无可，可若是为了后者，属以为，倒是多此一举了。”

但此刻看着穆翎低落的神，他又不由得想，或许别让这小太看到事的真相，依旧活在李氏的庇护和安排，对墙外时刻充满向往，人一旦有了希冀，就会兴。

而他这皇太也得速速回，这些时日里，穆翎住在城中客栈，白日会让崔羌带他再去北渊各地看看，让暗中护他的影卫扮作商施粥布善，着些微不足的小事。

只是，北渊作为盐城尚且如此，那其他地方呢？这大澧真会如父皇所言的越来越好吗？

穆翎坐在回皇城的车，此刻再次途径了漠河，他的心境却全然不似来时。

崔羌静默了片刻，才声问，“那殿究竟是想要节省时间拿回被贪污的官银还是可怜被陈勇连累的家人呢？”

李氏杀了师父，他利用李氏之达成目的，不是天经地义么？

穆翎一时没作声，似在思索。

穆翎被说得一愣，不由问他，“为何？”

穆翎抬看向他，若有所思，“依我朝律法，陈勇此罪当株连九族。他妄为百姓父母官，虽罪有应得，但事已至此，就算株九族对如今的北渊也毫无用。孤倒是觉得，若是他肯将这些年贪污的官银悉数上缴朝廷，反倒能改善北渊境况。”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翎听见崔羌轻轻，“殿无须太过忧心，给事中不日便能到北渊，那里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穆翎摇摇，“孤不确信。但孤也想试试，结局已定，他没有理由想要拉着他的妻女老小一同陪葬。”

地方大多贫困不堪，百姓离失所。

见穆翎抿着，眉目间透着凝重，崔羌的心底莫名生些烦躁来。

他微叹，“但愿如此。”

穆翎这样的活着，更好。

崔羌神淡淡，似不经意又问，“殿今日让小五去什么了？”

申时三刻，辘辘的车声响随寒风传来，车经过的地方溅起漫天黄沙。

立在城南街巷时，他前是一片房屋破败，围墙半塌的景象。萧瑟寒风呜咽作响，冷风穿过窗棂，透过破了的窗纸闯，飒然有声。

将人骗去北渊，本就是为了让这向来无用的太殿立功，从而让自己能够引起皇帝的注意，目的正逐渐朝着计划的发展，可他的心中却并无半分兴。

崔羌安静听完他的话，眉梢微挑，“所以殿是提前将他的结局告知，且给事中上就到，他想跑也来不及了，让他主动认罪弥补反而有可能保住家人命。”

崔羌是当真单纯好奇这太殿是作何想法，在小五收到穆翎的指令之时便早已先请示过他，得了他的准许才去郡守府衙给人传话的。

穆翎对上崔羌那双笑的眸，心反正都是自己的人，崔羌什么都懂，得属信服也无可厚非。想着他心中的那猜疑之心全然消散，便如实代，“孤直接和陈勇明说了。”

摊贩寥寥无几，离失所的饥民却是随可见。这是穆翎这三日来最大的受。

辘辘的车声一路作响，车还算平稳地驶着，他只淡淡看着穆翎，但双眸如同无边渊，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穆翎凝思片刻，都察院给事中肖礼权本就是负责监各地官员的，此次父皇派他领人亲自前往北渊目的已然清明，这北渊上想必是会好好整治一番。

今距上疏那日已过去三日，穆翎也得到了顺桓帝的密令，他的父皇闻言大怒，已经派都察院给事中前往北渊，严惩陈勇及地方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