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羌侧首看他，目。撕开方才怡然松快的面纱，此刻的他似要与夜为一。

“殿试着多博览群书便也会知晓了。”

穆翎抿嘴思索，突然好奇问，“你是如何知晓这般多的？”

“你少忽悠孤，书中讲北渊城时可没提到过这个小镇。”穆翎迫切地想要多了解一些面前的人，他正问，“别开玩笑了，你快跟孤说实话。”

崔羌不置可否，突然似叹息一般轻启薄，“故事也听完了，外风大，殿莫着凉了，属带您回去。”

“嗯。”

“你父亲真好，不像孤的父皇，总是在上，孤对他只有畏惧。”穆翎喃喃自言，“那漠河城一定很有趣吧？”

穆翎侧首仰望他，闻言微皱起眉，问，“为何叫骷髅城？”

穆翎本被狐裘裹的严严实实，听罢直接探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崔羌问，“你的父亲居然认识江湖中的人？那他是不是就像话本中说的那样是个武功盖世的大侠客？”

前方一望去的屋房中燃起昏黄灯火，好似漆黑夜空中的星光，更显明亮耀。

穆翎心一震，后的风呼啸着，他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去。

“他们真有意思。”穆翎听到这忍不住轻笑声，眉弯弯，面容似冬日里和煦的。

“在谷中的日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里有成片的树林与草地，还有条小溪，溪清澈见底。每日喝的药很苦，但每回喝完父亲总会给我奖励一颗饯。”

“不过父亲带我途径此地时还是孟夏时节。当时只是寻常……那时明月当窗，夜如画，苍穹之上星辰闪烁，近在前好似伸手便能摘到。”崔羌垂首望向他，“殿不妨期待一北渊，我们快加鞭兴许两日便能到北渊了。”

“如您所见，漠河城一望无边，鹰击空，黄沙遍地，虽矣，但趣味甚少。”

“在战中，鼓镇的百姓曾被屠杀殆尽，无人生还。多年后有人途径此地，只看到满镇的白骨，夜晚还能听见呜咽的哭声，从而这也被称之为骷髅城。之后您也知晓的，先皇派军队镇压，各落归我朝，发现北渊城临海，是有着丰富海盐的城，又有大大小小近十几座盐湖，故而专门被用来开采。”

穆翎只听见他继续扬懒懒，“印象较的是父亲刚捡到我那会为我取名为崔大宝，被柳神医在谷中追着打，之后父亲翻了三天书，才为我取名为羌字。”

崔羌在这时候很不同寻常，眉目间尽是松懈，少了那与生俱来的疏离。

穆翎敛了笑意，不肯就范，不赞同，“不要，之后呢？孤还想听。”

顺桓元年他才生，崔羌看似少年老成实则和他一般大。穆翎忍不住发问，“所以捡到的那个弃婴……就是你？”

“属未前，父亲曾带我去过漠河城，去找当世最好的铸剑大师取给我预制的剑生辰礼。”

“此从前曾被西各落互相争抢掠夺，这座城前面便是漠河城，离北渊近，因此也是要地。”

崔羌复又将视线投回前方，底泛柔。

“我们在谷中呆了五年，离开药人谷不久后就听闻柳神医病逝的消息，那年我才七岁。而父亲一年前被仇家寻上门，也离开了。”

穆翎只听着他嗓音淡淡的，依旧辩不明显绪。

崔羌朝他扬一笑，一笑起来，本就艳丽的五官愈发明艳。

许是此刻太过安静，崔羌放心中所有思绪，只回想着从前的滴。

“我给殿讲个故事吧。”崔羌眉目舒展，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孤才不要，好不容易自由一回，且还是皇命在，孤自然要慢慢享受这些时日……你再多与我讲些你从前的事吧。”太殿的嗓音带着止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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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桓元年，父亲曾外游历，当时他拜访旧友柳神医，从皇城去药人谷的路途甚远，为抄近路途经葬岗。父亲说，当时天天昏暗，却突然听见微弱哭泣声，便寻着声音翻过山坡，找到了那哭声的来源，发现是个弃婴。父亲怜那孩孤苦，将其救了来。之后为了调养他的，父亲带着他在柳神医的山谷里住了几年。”

崔羌角不自禁弯起，他着实佩服这太殿的想象力，好笑，“殿也可以这么理解。”

崔羌目光始终落在远方，语调也保持着一贯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