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羌从怀中取一枚玉坠，细细地挲着那上方的半边图案。

阿飞意识拦他，“事已至此，殿此刻去找巡抚大人也于事无补，左右不过是一句面的人失职罢了。”

心被无端的思绪见针地填满，他彷佛又听见了师父的声音……

穆翎一面想着，脚步已经移至了院门。

他的影卫不过是为他去山上寻糖了，不久就会回来的，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他？

消息来的突然，穆翎眉骤然凝起，他转看着阿飞，问，“现况如何？可有无辜之人受牵连？”

“皇城司那边方才喊人来传话，说是火势太大，林有为所关的那片牢屋包括衙役在皆无人幸免，但此刻火已经熄灭。”

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他只觉今夜的月光苍白至极，让人倍凉意凄凄。

三月的夜晚，平芜山上，月影如钩，洋洋洒洒地铺满一地光影。

沿途偶有几人路过，穆翎一路问着寻到了上山的路。

直到人至山脚，太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

穆翎顿住脚步，认命叹了气，“罢了，至少案解决了。你去找谢韫，就说是孤的意思，让他将人厚葬了，死者中有亲眷的多拨些银两吧。”

崔羌角扬起，吊儿郎当地挑眉，自顾自，“哦，我知晓了，想必是这玉兰开，您又在睹思人了？”

夜风微凉，带着一丝清冷，穆翎只一人走在漆黑一片的路上，更显清清冷冷，只有路旁两侧的屋檐几只灯笼发着光。

“孤去找谢韫。”穆翎眉锁，心中似压着块石般难以息，“好好的一个大牢，岂能说着火就着火的？”

这是师父给他玉坠。

穆翎独自走屋，在院树立了一会，树叶索索作响，他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边月。

阿飞立即问，“殿您上哪去啊？”

话音刚落，穆翎抬脚便走。

突想起什么似的，他又回屋罩上件外袍才了院门。

动静之大却无人来救火，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只为销毁所谓的证据。

清浅的月光透过枝叶落在地面，投一片斑驳的光影，夜间月冷，那松岳山上的松糖难寻么？

好在今夜月光够亮，倒不至于看不清路。

夜风肆意穿行，从的肤钻里，再冰冷无地掠过，剥夺了他上最后一丝温。

怔愣间，阿飞的声音传来，带上几分急促。

崔羌收剑，仰望着坐在屋檐上的青年，朗声，“师父您安静些，别念诗了，吵得我都不能专心练功。”

白玉温，上面雕刻着玉兰的一半，细腻微。

剑起落之间，溅起满地，一霎间，剑光连成一线，月。

可不知为何，穆翎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他急切地想要见到崔羌。

崔羌半倚在一棵枫树，手中握着的酒壶半空，他望着天上那弯明月，神微微有些恍惚。

言罢，他腾空跃起，轻踏上屋，走到崔煜旁坐。

那衙役还急着回家看他儿……他们不是还等着把酒言么？

松岳山上的夜，静的可怕。

崔羌神骤然变得森寒幽，是李国公……

崔煜凝眉嗤了声，“臭小，废话少说，不想练了就去睡。为师怎么教你的，者从不抱怨环境，就你这个傲慢的态度还得再沉淀个十几年才行。”

那穆翎呢？

囚犯一个个息困难，惊慌失措地哭喊窜，似无苍蝇般急得泪直。

是夜，谢府里四掌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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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煜掀了掀，只侧首瞥了他一，懒得再开。

“殿，大牢失火，林有为也死于其中。”

他救不了任何人，就像那天他救不了师父一样。

“净若清荷尘不染，如白云若仙。微风轻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栏杆。”

此此景，将他又拉回平芜山的那个夜晚。

“如此星辰如此夜，可惜师父您的红颜知己不在侧，若是佳人相陪，岂不妙哉？”

这都快亥时了，崔羌怎么还不回来

“是。”阿飞领了命离开。

嗓音尽显张扬少年气。

少年手执剑随风而立，后是漫天的白玉兰，如墨发束起，形修如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