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不是梦魇了吗？她不是受了惊吓而害怕吗？

他没听烦，她也要说累了。

这么简单的话，他究竟还要她说几遍呢？

他很聪明的挑选了个她心防最低的时候，陪在了她的边。

过了很久，齐扶锦开了，他的嗓音听着好像有些沙哑，他说，“我不是故意来吓唬你的，我就是怕你被白日的事吓到。你说，从前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吗，我们不是夫妻吗？”

李挽朝听到他的话，讥他，“殿，你为什么还要来自取其辱呢？夫妻我和温沉是夫妻，和齐扶锦不是的。温沉已经死了，所以，我的夫君已经死了，而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齐扶锦咙被糊了一团棉一样，在这一刻，终于能够清晰地、刻地意识到，她和他，或许真的回不去从前了。

到底是谁教的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旁人的营帐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冷得厉害，她就喜往他上挤，白日里面受了惊吓，睡不安稳的时候，也喜抱着他睡。

就算他们从前的过往有些不堪，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不都是会饥不择，慌不择路的吗。

齐扶锦话还没说完，就上被李挽朝打断，“你不许再说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所有人都会在意这些东西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很快就消散不见。

他被她猛地甩开了手，听到她醒来后用带着恐惧的声音咒骂他。

在这样的时候，她不是应该最需要别人的陪伴吗？

她坐起了，不动地抱着被往床里面挪。

他的耳朵已经不舒服很久了，也很疼，到了现在就连觉都难以睡。他半夜来了她的营帐后，看到了熟睡的她，却难得有些安宁，耳边的喧嚣吵闹，好像也诡异地褪了去。

现在怎么握了手，就这样避如蛇蝎呢。

他的呼沉了沉，意识到她是真的不需要他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曾经手可及的东西，现在却碰得这样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齐扶锦不得不去承认，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一同消散。在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早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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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那日挨了打的是她，她没叫被打傻掉，他倒先脑疯糊涂了，净来这么些混账事。从前的时候倒不见得他能这般涎赖脸，现如今三令五申还赶不走了。

他还记得以前的时候，她总喜往自己怀里钻。

就连在夜，这样脆弱的时候，也不需要了。

解的了。

齐扶锦皱着眉，直视着她，夜中，他似乎想要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楚她的神，他说，“当初抛你，真的是我的不对，可是朝娘，人都是会犯错的，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呢。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我不会再骗你了的。往后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两个表哥，将来不是也要仕吗，我可以”

齐扶锦被她挥开了手，怔愣了一瞬，手掌心的度很快就褪了去。

她的手在醒来后就上离了走，掌心的温度慢慢消散。

大半夜突然坐在床边，就和那魂不散的鬼魄一样，挥之不去。

他是成心扮鬼来吓她的？

可是，竟然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