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落在他五官立的面目之上，留沉的影遮蔽。他用极其平淡的吻，轻易：“动得越快，死得越快。她死了，龙族那兄弟两个便要忍不住。动则生变——”

如今战局能这么平稳地僵持住，就是因为风无痕与龙族兄弟如今太能稳得住了。无论地界如何故意生事，他们都求稳而不生事，不受挑衅。

但如果灵隽了事，他们还能忍得住吗？

动则生变，如今的局势，谁先变，谁先输啊。

这一局，才不算难。

薄恒记得灵隽的相，即便是战时，她也大胆地来过地界，还和浮炎定过一段时间的婚约。他清晰地记得她的眉，还有站在自己面前的气势。

还好她不穿红衣。

否则真像是冤魂讨债、厉鬼索命、旧日幻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也像是在诛笔伐地质问他的罪孽，质问他是否问心无愧。

暝注意到了他的一时沉默，用一看穿了他心意的神望着他：“怎么，顾念旧人，舍不得？”

薄恒面不改，：“没有。她并非旧人，我又多有牺牲，惟愿早日结束战事，有何舍不得？我是在担心，若是一切如此行，局势变化，你要如何？”

没有便没有，解释那么多，反倒显得刻意。暝笑了笑，并没有戳穿，只是摆了摆手，：“只是破损了，他的魂魄还被我锁在。只要他愿意苏醒，主动合，灵恢复自然不在话。”

薄恒直白追问：“数千年不肯苏醒，缘何要合于你？”

暝意味：“到时你自然就知了。若说这世上有谁一定会说一不二地合于我，他只怕比你还些。”

他一定会听他所想的。

就像过去在离虚境里，他已经动了尘心念，可是他让他舍，他不还是将她舍了吗？

那个小神女取覆的锦带看向他时，里的那一失望和伤心，可真是好看得叫他念念不忘啊。

无归 无力而取，何异于玩火自焚？……

东海那位九太玄沧，昔年曾因犯大错被天帝晔忍痛贬凡间，时隔千年方得归位。他本就是晔极看重的一位年轻神君，此次归位后更是荣加，甫一归来，便封了个四方君的位置，掌天域通诸事。

大战以后，三代龙族尽数殒灭，四代龙族彻底以他为首。他与复生归来的那位大将军风无痕一起站在晔左右，是将天界的劣势拉了回来，与地界相持对抗，一时难分上。

只是，与风无痕不同的是，这位颇得天帝看重的四代神君佼佼者，在战事僵持阶段以后，便再甚少面。如非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是难得能见他一回的，即便得见，他也只是现在与晔一同议事的时候，纵然是龙族亲族，也几乎是完全无法与之相见。

玄洌这日造访四方府邸，来时十分突然，也未曾提前知会。侍官见他来得突然，虽请落座了，却仍是为难：“太今日来得突然，神君恐一时不得归，若有何事，不如留个信在，待神君看了，再去寻太便是。”

这些年里，若有急事，一概都是由四方府邸的侍官通传，待玄沧看过，若是急事，尚且还会面解决一二，若是不急，那就只剩石沉大海。

玄洌未有起之意，：“若无急事，只怕你得了他的嘱咐，本是不会去寻他的。我且就坐在这里等着，你自行决定是否知会他罢。”

他从前是龙族四代中虽有威望却十分温和的一位太，与仙官们都极好说话，但如今龙族遭遇重创，他独自担着龙族重担，温和早已不见分毫，只余气度威仪。

侍官在玄沧少时便跟随侍奉，但此时见得玄洌，却也不敢如从前那般对待了。听见这话，知玄洌这回前来，是非要见到玄沧不可，便只得应声：“那请太稍后，我这便去报请神君。只是我等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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