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衔云将东西放在二人中间的小案之上，立于一旁侍奉，彤华微微侧首：“你先去。”

衔云退了去，厅变得一片安静，彤华忽然起伸手探向恂奇，被恂奇疾手快一把擒住腕：“什么？”

彤华顺势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十分熟稔地将神力探他，他对她毫无防备，一就被她探虚实。

她冷嗤：“定世洲外大千世界，随便何都有你容之地。偏你就这胆量，非要留在定世洲。你如今神骨被削，没了天岁族引以为傲的修为，靠什么在此立足？”

恂奇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慢慢坐回去，而后笑：“靠你。”

他正正与她对望，坦诚：“你昏睡时，我曾与你母亲相谈过。她有留我之心，无非是看中我与晔有仇，盘算着将来有朝一日能利用我。但留来的决定，是我自己的，削骨的条件，也是我同意了的。”

他此刻决定要留了，但她早就没那个执著了。她有些生：“你付这代价，但我没有能给你的东西。”

恂奇，垂首：“我知。”

在这里的这些时候，他已经将势看得分明。璇玑并不全然认她作真正的主人，她只是个空有份地位、却全无势力的年轻神女，如果平襄不愿帮她，那么哪怕她被晔施加重刑，都可以轻飘飘地揭过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彤华：“都知，还留？”

她有些讽刺地轻笑：“先前你不是说什么也要走吗？如今天界已经放过了你，我也将你那族人的魂珠还你了，怎么反倒不走了？”

恂奇：“说是如此说，我只要活一日，晔都绝对不会放过我。宇宙间诚然有三千世界，却没有一个地方，比定世洲更加安全了。”

彤华暗果然如此，而恂奇又：“这个理由，是我告诉你母亲的。”

她心微动，面上依旧冷漠，：“真正的理由是，定世洲也是你此刻所能寻到的最大的借力，只要借助定世洲，你不仅能好好活去，还能拥有和他抗衡的资本。”

他只是在现有的局面之上，选择了最有利自己的一而已。

恂奇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彤华，听她这般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垂轻轻扯了扯角，很突兀地：“我原以为你会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他的话没没尾，但彤华却听懂了。

他是在问，相见的时候，她分明也对他有意，分明也费尽心思想要他留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快就改了心意，这般决绝地要与他分。

她没想到如何应答，而他自觉失言，将这话自己带了过去，与她：“我同你说过，此程愿与你同行到最后一日，所以在此之，我不会任何有害于你的事。”

他将腰上那枚普通的令牌卸，又将案上那枚属于使君的令牌握掌中，：“你中的使官，包括仙官与仙侍，没有什么可用可信者。我使君，当先要理这些关系，将来理清楚了，自然你也用着方便。”

彤华将撇开，故意：“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从其他的关系，变成你的关系。你开心了，唤我一声少主，哄我拿着姿态自得自满；你不开心了，一声令，我的使官尽为你所用，总也不亏。”

恂奇轻轻笑了笑，手中将那令牌拿起来，对着她晃了晃，：“那你千万要拿住了我，别让我什么事来，到时候反击都不及。”

彤华盯着他，忽而暗暗动衔咒，满意地看到恂奇骤然脸一变，捂着心躬去。

她站起来，看着他比从前明显有些嶙峋的背脊，忍住了那涩意，撤去了衔咒的力量。她对上他抬起的神，：“那是尊主，不是母亲。你既要留在定世洲，中莫再犯这些错了。”

合 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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