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同她：“我看信的事儿，别给她说，就当我不知，麻烦你替我瞒一瞒。”

碎玉看着他，他脸上实在是太平静了，什么多余的绪都没有，就好像那封信真和他没半关系似的，可是真正没关系的人，是说不这样的话的。

她有些想问：你是不是知了？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又觉得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抵抗神明的力量，记忆被夺走了，连彤华都不能抵抗，他只是一个凡人，他本不到的。

她整个人如被击中般立在原地动不得了。但原邈已经挂上了灿烂的笑意走了去：“您这记也是不好了。分明是放在椅上了，叫我好找。”

碎玉挪着僵的脚走到门边，看见他给昭元展开毯盖上，又重新坐在了旁边。

他的手很自然地移到了侧，将腰上挂着的那半枚玉珏握在手中，轻轻地挲了两。

天光之，那玉好温柔的光泽。

番外：晏致1 窗一觉风梦

卢晏致自小就知，自己是不一般的。

堂祖父卢遂良从一众姊妹中选中了她，将她过继到自己的儿这边，让她叫自己祖父，给她住最好的院落，予她用最好的东西，明摆着让她有与众不同的待遇。

他还找了一位江湖游医，每天给她药浴敷脸，又要脸半个时辰。那药用完痛得狠，觉整个脸的骨都移了位，小姑娘家天天哭，哭完还要继续去。

就这么痛着痛着，她大了，一张脸生得愈发好看。甫一见到今上，今上就喜了她，当场封她作了娴贵人。

卢家已然式微了，虽然卢遂良是打了一辈仗，跟着今上南叛国的，虽然她堂，不，是，虽然她卢音致是在南国和亲，为今上取过驻防图的，但如今卢家侄得用者寥寥无几，这是实。

她知自己是带着卢家的荣耀的，她知自己是生来就适合在生存的女。她有相貌，有脑，有手段，可以一步一步爬上去，不留痕迹地铲除所有绊脚石。

第一个，是淑妃顾氏。

卢晏致的时候，淑妃就是后妃之首，因她兄是顾相，在后也镇得住人。那是个书读死了的贤德人，如今又三十了，见不惯她侍奉君王的派，时常多嘴自以为是地规劝她。

卢晏致不喜她，当先就是要对付她。

这事不难。她知自己这张脸就是自己的武，她忍了那么久，只要脸在，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今上喜她温柔小意，她就温柔小意地服侍他，她越听话，他就越喜。

后的妃嫔，本就是靠圣说话。卢晏致是最得圣的那一个，位份也提得快，升了嫔，又升妃，后来今上脆解散了空置半年的六，叫她后唯一的主人。

后妃收到圣旨被解散的那天，今上被朝臣缠着不得脱。卢晏致一个人在里等候，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沐浴准备，换上自己最喜的红寝衣，闲闲地用着果等候君王。

她让侍女们将窗打开，她要听一听，也许那些后妃的哭声和谩骂声传不到她这里，但她好像是真的听见了一样，她听着便觉得快乐。

她心中想，这位贤德无比的顾淑妃生过一位公主，背后又有顾相撑腰，但那又能如何，不是还要乖乖将位置让来给她吗？

但卢晏致没想到的是，这位公主虽然位份降成了县主，但份例却依旧还是没有变过，之后大了些，还被指给了顾家那个小将军顾清昀，只等着年纪到了就可成婚。

卢晏致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咬碎了一银牙。原以为顾家没了淑妃支撑，家中两个小将又没成，起码要安分一段时候，谁知这么一桩婚事，又给救起来了。

顾清昀如今是和帝女有了婚约了，他那个讨人厌的将军，当初就说想指给小宸王，如今这么大了，可还没成婚呢！

若是成婚还得了？

卢晏致越想越气，顾家就那么两个孩，全是战功堆起来的荣耀，一个娶帝女，一个可能嫁亲王，这么显贵卓著的荣，怎么就落不到卢家来？卢家当年是真刀真枪杀来的染血的功劳，怎么就比不过顾相那个只动了动嘴的书生！

看着顾家是蒸蒸日上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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