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起跟着他退了来，一路跟到这里来。

他大概知顾清晓。听说是王府和顾家有意结亲，但阿堇喜江浔，哄着父母定了婚，那边那位顾小公就没能成，于是只剩这位小，打算等他回京了相看一番。

原邈心里没这个想法，看见顾清晓时，也没有络的姿态，只是淡淡应声：“啊，顾小啊，你也喝醉了？”

那顾清晓于是上前来。他以为她是要和他攀谈，但她却没有坐，只是：“你和宸王与王妃不睦，不乐意见他们，但不该辜负阿堇期待你许久的心；你今日不开心，但那位卢小没有招惹你，同样不该被你那般羞辱。”

她说的这两句话，没有一句说错，原邈也知自己回来以后这般幼稚的行为有错，伤两个无辜的姑娘来刺伤别人，的确是他的不对。

他直起，：“是我不对。”

顾清晓：“你有不对，但不该对我说。卢小已经封了妃嫔，今日得罪了她，来日卢家必然和你结怨，闹什么祸事都是你应得的。至于阿堇那边，她一直喜自己的兄，只要你愿意去和她说，她会开心的。”

她说完了这一段，盈盈一礼，便要转离去。

原邈问她：“那你没什么与我说的吗？”

她回过，微微偏，不解何意。

他：“我听闻回城那日，你也在王府中。”

顾清晓恍然，：“是阿堇那日递了帖，我才去。一半是为陪她，一半也确实是因为辈们的闲话，想瞧瞧你是个什么样。”

原邈借着酒劲发疯：“什么样？”

顾清晓里清清冷冷的：“不成样。”

她也算从阿堇那听得够多了，小小年纪便开了蒙的聪明少年，文成武就，没一不好，若是真应了那些话，成了夫君，那是给她脸。

那日瞧他不来王府，是有些固执的脾气，不过谁没有脾气，若是她被父母抛了，心中有些怨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今日这么仔仔细细瞧了，却实在只有相好看而已，没什么意思。

她从小跟着父亲念书，读过兵书策论，也读过闲书杂志；她从小跟着母亲习武，秋寒暑从来不断，一柄红缨枪使得虎虎生风；她还跟着王妃的商队走过许多地方，天景致，她这个年纪，已经见过不少了。

她绝不自轻，她知自己是这宁都、乃至整个天都佼佼的女，她不排斥与一个男成就婚姻结合家，但他需要足够优秀、足够得上她。

原邈不在她的选择中了。

她回过，毫不留恋便离了此。

原邈直到此刻，才对她从一个模糊的印象，转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心中升起些钦佩和欣赏的意味，但却并没有追上去多余解释。

他觉得自己和这位顾小没什么缘分，多说实在是无谓牵绊。

于是他继续坐了，继续看月亮。

这一晚好。

他没灯，在黑夜里着风，也不知坐了多久，但总之宴是没停的，因为没人来找他。他一直坐啊，坐啊，又听到有一个人唤他：“世。”

他再一看：嚯，这不是新封的后妃吗？宴还没完，怎么离了那位皇帝叔叔的睛，跑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