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异样而起望向殿外的霜湖，闻声霍然回，看向符舜：“逸君说什么？”

符舜缓缓起，淡声：“龙女分明听清楚了。”

他看了自晔被仙官叫去后、便一直空空的那个座位，转过往后殿行去。

见着外面这样大的阵仗，又在这个时候能来请得动晔的，约莫只有那位久不的司命神君了。

霜湖瞧见他往后殿去，想起晔今日一直平淡而直到此刻都不归来，便知必有异常，迈步便跟了上去。

晔和司命仍在后殿未去。

预警没有起到应尽的效用，以前还是照原来的方式行。司命是二代神明，见过当初大战时所有的惨状，也清晰地明白这样磅礴的天象，是为了祭奠一场痛惜的死亡。

她说不是谁。战场上有谷晴则、有丹诸、有彤华，谁都有可能。

但她不希望说任何人的名字。从当年那场大战开始，她就一直试图阻止一切的伤亡和悲剧，但今日的状宣告了她的所有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不知是谁，不知胜负，不知状，她心里还不到会到悲痛或是欣喜的时候。

她只是到一异常的气愤。

司命冷冷看着窗外乌云翻卷的天，眉疾利地望着面平淡不改的晔：“我今日不该来找你的。”

他转过来面对她，听见她冷声斥他：“是我将你想得太好了，我以为你会阻止，但没想过，也许你会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以为他还算有分寸，即便想赢，不会到特别过分，会懂得到即止的理。但显然，这一场生杀之战，其实早已在他谋划之。

今日死去的，无论是地界丹诸，叛臣谷晴则，抑或是定世洲彤华，对晔来讲，都是有利无害。

他造成一切，他乐见其成。

晔并没有否认她的话。

他和谷晴则实在是太过熟稔了，一起大，一起修炼，一起并肩至今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和动作，他们都明白对方会什么样的事。

晔比任何人都明白丹旭对于谷晴则的意义，所以也知当谷晴则被急了以后，会为丹旭什么样的事来。

他等着这一战的结果。若是彤华一切顺利，相谈成功，地界退兵，他不费灰之力拿谷晴则，那么这个结果便是皆大喜。

若是彤华不成，急了谷晴则，谷晴则那般功力，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晔面上毫无惧意，甚至对司命：“难你至今日都不明白，诸神创世，始有天。命途何归，本就取决于神。”

司命见他居然已经狂妄至此，冷嘲：“你只暂且小胜一回，怎敢自觉胜于天命？今日战场之上，无论逝者是神是，都有来找你清算的时候。你今日造成此局，不肯涉，若死的是丹诸或谷晴则也便罢了，倘若死的是彤华，定世洲尚有神女在位，来日局势混，你且等着罢！”

晔侧过，看见转角那边静立的符舜，受到另一转离去的影，角微微一扯，不大在意：“怕什么？那彤华天南地北与人结缘，多的是想去救她的呢。”

司命看到符舜过来，居然也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站在那里，一时对他二人气愤至极。

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了，只是丢给晔一句警告：“天规则既定，世间不绝，平衡不破。你想要一方独大，是绝不可能的事，莫要贪多不足，反受其害！”

她言罢转便向外走去，晔却在她后：“接来若有示警，还劳你再如今日，前来告我。”

司命气笑了，止步回瞪他一：“我司掌天命衡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

晔从容：“我诚然私心图大，但你也未必当真公平。若是我兄暝当真苏醒，第一个要计较清算的，恐怕是背叛了他的边人罢。”

他意有所指地望着她，警告她最好还像当初背叛暝选择自己一般，这回也继续站在他的旁边。

司命伸一指，狠狠地指了指他，转过继续向外行去。略过符舜时，他侧给她让了让路，只换来她一个凶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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