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的军队一旦越过南境，那任他有通天之才，也是无能为力。但如果能在大昭南之前就解决此事，那就不一样了。

颂意领命而去。除了监原景时的动向以外，坐镇后方监大局的原博衍和顾均，掌财路动线的陶嫣和陆聿，上阵征的钟琰娘和卢遂良，还有他麾其他将领，全都受到严密监视。

在彤华指派倾城好好料理了那些属族几日之后，颂意终于带着消息重新来见彤华。

“大昭南方的余州之，经由南境动，渐渐传起当年原氏为人臣，却谋杀主君薛定从而夺取天的传闻，开始讨论起天剑和九国玺才是帝正统。”

又是用风言。

古往今来，折在风言传闻上的人有多少？一句话放去，本控制不了之后传的动向，即便开始会有人刻意引导，但最后会落到什么样的结局，谁也不会有十分的把握。

这样的手段原本就是双刃剑。在彤华最先对原景时计划的设想里，尽量避免了以此作为主导的可能。

但原景时这次起兵急迫，一切形势都与计划相去甚远，所以在这要关，便用上了这办法。

这样的办法少不了顾均谋划策。文人的笔和言，用对了，是比真刀真枪更加锋利的武。

他们很聪明，知两样死真正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于是脆扯起旧事，说大昭原氏皇族得位不正。

这句话是真正踩在了原氏的命门上。

大昭的历代皇帝们都清清楚楚，当年的确是祖联合印珈蓝暗杀了薛定，才将这个位置拿来的。

“余州。”

彤华目光看过文书，最后落定在有些刺目的两个字上。

“裴家。”

旧玉 他已经想到这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裴家原不在余州。

卫朝末年，天大，河东裴氏被迫南渡迁移以避战祸，几番辗转之后，分裂成无数旁支。主家的那一支落定在了余州，于是现在称作余州裴氏。

但相比起在其他地方扎发扬的裴氏旁支弟，余州裴氏并不十分众。他们除了避世修书，就是开设学塾，虽然在文人中还有声名，教导的学生也有不少紫袍加，但是裴氏自己的弟，却始终是白衣之。

他们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最初南渡后定居余州之时，他们也曾积极世救国，在大昭初年，有数位拜相的弟。

但后来，裴家有一位先祖隐去了自己的家世，用一平民份化名赶考，分明有绝世之才，考卷也写得上乘，但等放榜那日到来，他却不见自己的名字。

裴家那时在朝中有两位官员，一个三品一个四品，打探消息自然不难。如此一问才知，是上京某位权贵家中的弟成绩不佳，随手挑了个普通书生替名额，正巧到了裴家人上。

裴家这位先祖当时不过十七岁，最是意气风发、里不得沙的年纪，当堂将此事戳破，借着自己在朝中官的那两位叔伯的名声，最后甚至闹到了御前。

上命取他考卷一观，果然发现他是个人才，便亲自开要他官职。但这位先祖自觉不公，御前痛斥百官，最后辞官而去，发誓永不朝为官。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文人之中都知晓此事。裴家远在余州，有先祖荫蔽，本就无谓千里迢迢去京官。后人脆尊奉了这位先祖之，再也不去科考了。

由此，等朝中那两位返乡之后，余州裴家便再也没了朝的弟。

直到如今。

如今这位家主，名作裴彰。

彤华来到裴家的这天，是个天清气的晴日，难得没有秋雨，只有白云绵绵，光淡淡，和风缓缓，分外舒适的一个好天。

人不知她底细，瞧了她两，惊于貌又怯怯垂，而后恭敬请她府，带到一临的待客小榭安置。

案边的大窗望去，残荷未尽，别有一番风致。侍女来侍奉的茶拢着清淡的净白雾，凑近些还能闻见些经久的荷叶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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