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梵蔚最终还是在一派推举他为族主的声音里，把位置给了梵仟玥。

梵仟玥贪得无厌，一心只有滔天权力和妄图成仙的野心，至今早已成年，却迟迟不提成婚之事。梵蔚为人臣，更是闭不提。

他她如此，毫无任何理可言。他从不忤逆梵仟玥的任何决定，即便梵仟玥并不足够聪明，他也只会默默为梵仟玥兜底，却不会反抗于她。

没了梵蔚，梵仟玥本走不久。到那个时候，理隐灵海，就不会再是难事。

东季领命而去，昭元的目光再次落定在面前这一片惨烈景象。她确信自己没有找到想找的人，眉心微微一皱，转看向了茫茫的山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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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知是被什么毒碰了，痛到极致，反倒不觉得痛了。留影的疲惫到都难睁开，但意识却渐渐清醒起来。

他知自己命不久矣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这才恢复了些觉，到自己上的重量。他垂去看，钟琰娘静静地阖昏睡，似乎并没有受到他这样严重的伤势。

他心里想：护住了……这一次，还好是护住了。

这个念确定来，他骤然松了一气，意识再次变得混沌。

阖之前，他看着面前那个恍惚的人影，费力地张：“……李姑娘，救救阿宁。”

雨停 凤山的雨，终于停了。

从悬崖上坠落的时候，他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想：这一幕，有些像十二年前的凤山。

他抛却了虚伪的和善面，背叛了青梅竹的人，背叛了焚诗煮酒的朋友，背叛了恩重如山的师门，选择了去履行作为一个细作的职责。

容家追随阮家，公冶俘屠又和阮经年的父亲有仇。阮经年要去寻仇，容家自然没有不支持的理。

在刚刚懂事的年纪，他就被容家人送到了阮经年那里，阮经年又将他带到了李梦微的边。李梦微训练他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细作，他的一生都仿佛只为了这么一件事。

他如果不这么，又能怎么？

他去打开公冶堡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脑中一次没有了任何思考，背后师友的喊声仿佛也十分遥远。

李梦微从外面第一个来，拍着他的肩：“二公，你的很好。”

她说好，应当是好的。

但他不快乐，也受不到快乐。

昔年少年娱，都成今日焦土。他看着那一日的刀光剑影，最后发现自己失去的除了这些幸福而快乐的时光，还有容家和自己前半生所有忠诚的信仰。

阮经年在屠杀公冶堡报仇之后，刀剑改换方向，又杀尽了那里的容家人。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前后都无路，左右都是敌。

他没想过要逃离，径自了剑，站在凤山山，带着满怀的悲痛恨意向阮经年发决战。如果不能报这滔天仇恨，也必不苟延残独活于世。

但那时候，他年岁还不及双十，尚不到可以师的年龄，而阮经年已至而立，已是个在江湖武林独霸一方的霸主了。

他的武功敌不过阮经年，任他如何拼命，也伤不到阮经年的要害。

阮经年亦不曾痛杀手。他不知阮经年是念着与自己容瑜的夫妻之，亦或者只是想留他一命充作后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战到疲力尽，最后只能脱力地跪伏在地。

他在心里想：苍天有，我愿付一切，只要他能偿命。

雨了。

那年的凤山了一场罕见的杀人雨，凡人不知那是天对神女扰世间规则的惩罚，对于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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