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他鬼魂之上停滞淌，如无数刀锋将他鬼魂破碎切割，唯余他突然仰首挣扎，却不见逃脱生天的丝毫可能。

彤华觉到自己后鬼力气息的紊。

而段玉楼温柔又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回。】

卫旸看不到段玉楼，不知这是段玉楼对他的折磨，只以为这是来自于彤华。

他在一片魂魄撕扯的痛意里，睁就只能看到黑暗尽属于彤华的那一背影。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离去便不肯回。

他心中遗恨骤起，翻覆不休，掌心倏然凝聚鬼力，扬臂时却不是为了挣开钳制住自己的这禁锢。

他重重地击向墓室右前方的那一石门。

卫旸称帝之后，一生只有一后一妃。她们都与他从微末之时走到万人之巅，所以厚到崩逝以后，墓室也密地相连。

左右前方两石门，一边通往皇后傅歆的墓室，一边通往贵妃白沫涵的墓室。

傅歆来过。

她走过左方的那门，要他同去回，他自知辜负她甚多，却还是拒绝了她。

时至今日，那双着无限失望的睛，都还时不时地在他前晃。

他只是想等白沫涵来，可她从来没有从那门里过来。

她死去了，尸骨无存，并没有埋葬到他的边。

那一将希望转为无望的石门，就这么落定在这里，嘲笑着他注定无果的等待。

他也许再也不会有偿还傅歆的机会了，他也许再也无法走上回，他也许会在这里魂飞魄散，但在这一切之前，他要毁掉这堵可恨的石门。

他这包着万分恨意的一击重重地撞去，石门上立刻浮起一清浅光华的法阵标记，一闪便又匿去。

卫旸见着那光华，心中不忿，掌心再次聚力，比上一次更重、更狠地攻击而去。

石门上的法阵安静地转，石门稳定地落在那。

第三击——

他目眦裂，不遗余力。

那是他难以满足的心愿，想要和之人葬于一的奢望，那是命运可笑的拦阻，嘲他坐拥天，却无法走过这一笨重的石门，永远也无法走到她的边。

彤华到后的气息彻底消散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青冥山毁于山火，师父、师兄，都在三百年前的世中逝去；幸而飞升的上仙没能舍去执念，最后行差踏错地误歧途；年轻的师侄舍去大好前途，为了复仇自毁前程。

段玉楼引作至的好友徐照，走华室颠沛一生；白沫涵锋半生的宿敌赵琬，沦为画鬼漂泊多年。

而如今，最后一个故人卫旸，也在这里灰飞烟灭。

手中的天剑随着旧主气息的消散而发一声悲鸣，不甘地震颤起来。彤华行压制住它的暴动，对段玉楼：【我们……】

却突然传来轰的一声。

墓室没有任何震颤，可这一声响突如其来，实在是骤然令人一惊。段玉楼立刻反应过来：【无定阵，弗陵要封了。】

法阵受损会动机关，这本就是当初为保弗陵完全而留的设计。

如今卫旸鬼魂消散，弗陵失了主人，连可以镇墓的天剑也离了原。那些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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