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站起来，吁一气。

她打量着赵琬。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赵琬。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赵琬本就不是害死段玉楼的真凶。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对赵琬的痛恨。

这样的痛恨，和对印珈蓝、对卫旸，都是不一样的。

她望着赵琬，问：“你今日和我说这么多，想要什么？”

这才是她的目的。

她藏在画里，多的是转移的办法，肯附在陶嫣上来，原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见她的。

赵琬用非常执拗的神回望她，中：“我想见我的夫君。”

彤华立刻便笑来了。

她红扯开，好明媚的一个笑意，可是里的悲意也泛了来。

她恨赵琬。她恨段玉楼山之后就为她留在了尘世，上阵受伤，永远地留了跛足的旧疾，只为全她一场心愿；

她恨辛玉言回到故国，不惜对同门用上卑劣之法，不惜惹上“觊觎王后”的一臭名，也要护住赵琬的后位和在两国的话语权；

她恨自己这二位师兄在她上付这么多，却从来没有从她上获得同等的回报。

命运从来不公平，她明白，却依旧觉得戚戚——他们为了赵琬舍弃了最重要的青冥山，到来，赵琬只求一人，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借段玉楼嫁给薛劭，她借辛玉言护住薛劭的江山。她谁都不要，她就要薛劭。

彤华只觉可笑，她甚至笑了声。

她指着房门之外，好笑：“你在这里这么久，看不原景时是谁吗？我毁他皇权一次，到如今，又害他被逐中原。你的好儿亡命天涯，你不想着如何救他，却要去找你的夫君？”

九国最凶猛的赵薛联军，溃败在段玉楼的阵前，待卫朝覆灭，又在薛定手里重生。

他面容生得俊，行军作战心思缜密，政务更是理得井井有条，遗传了他父母所有的优。

薛定幼时落，吃过百姓之苦，于是了少主以后，依旧心系天。收服于他麾的文武志士皆是诚心拜服，认定他统一这世之后，必然是一代贤君。

东海九太转世在他上，只等着这一世功绩满，便好给天帝晔一个名目，名正言顺地提他飞升，归位复命。

但彤华容不得他。

她见不得这天姓薛，见不得赵薛后人得享万年。她宁愿叫他的功德推后三百年，也绝不肯让他得到这九国江山。

赵琬的目中浮了温柔又慈的绪。

她在这里久了，听到过他拭剑时惠山剑发的悲鸣。它曾与他一起指江山，过了三百年，又再次相遇，在昭朝的大殿上手刃原氏的皇帝，以保当日之仇。

她一个孤魂野鬼，看到过薛定大，看到过他没有辱没先祖和他父亲的模样，也看到他转世到如今，依旧是清清朗朗的一个好郎君。

赵琬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死转世，已算不得是我的孩，我也不好用那前世那一微薄的母缘分，去扰他此生的路了。”

彤华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转世一回，两回……我都不会放过。”

赵琬轻轻了：“只要彤华君肯放我去见他一回。”

彤华走到门边，推开了门，光落来，有尘埃轻轻地浮在她们前。

院落里的几人同时回看向她们。

彤华对颂意：“带她去鬼市，找到薛劭之后，一起押去回罢。”

她的决定变了。

颂意的目光在她们之间迅速转过一个来回，立刻垂首称是。

彤华回过，背对着门，重新向房间走了几步。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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