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纠结万分地和她商量：“我也是个有原则的鬼，如果你能给我个破得不行的破烂，我也不是不能和你这个生意。”

他看着彤华的脸，又退让了一步：“没有破得不行的，一般破的也行。”

彤华靠在椅背上，扬着直接拒绝：“我说过了，我富贵无极，没有破烂给你。”

张二狗再度陷纠结。

彤华看他居然是在认真地烦恼，想了想，觉得这事其实也很好解决。

“你知这个世界上是有比这个棺材还破的住的吗？”

张二狗也不抬：“别跟我提什么曝尸荒野，你这是空手白狼，我不这样的生意。”

彤华于是：“我给你个草席，比棺材破。”

“成！”

这张二狗又幸福了，他非常快地同意了。

天知他去和鬼换草席有多艰难。那些裹着草席死去的穷苦人，大多穷得只剩一张草席，也没其他的破烂能和他换。

有的，把草席看作是他们唯一的东西，不愿意换；有的，要把草席押到赌坊去，换更多钱。

他倒也不是换不到草席，只是那些草席了库，总有更穷的鬼去他的破烂市场里再淘。

来来回回的，还是给他赚钱。

他想要一个不会赚钱的草席，现在彤华说要拿消息换，这个是可以的。

消息对他来说是不值钱的东西。

彤华和他达成易，回示意纯肆，纯肆彻底折服于这场讨价还价，会意地退了去，给他找草席。

张二狗的嘴里碎碎念，约莫是些歉的话。他念叨了几句，对着彤华：“她就在蒙城呢。”

彤华压低了眉，追问：“蒙城何？说。”

张二狗拒绝：“那不行，这是另外的……”

彤华心领神会：“我立刻叫人砸烂你那条街。”

“不行！”

张二狗惊恐地拒绝了：“从前我专门雇了一群鬼来砸我的街，又了重金去修缮，特地叮嘱他们从中间多捞油，不用修得太好。结果那些客人反倒觉得歪七扭八的有特，更来捧场了。他们来得更多我就赚得更多……你这是害我呢！”

很绝望，天界最有钱的神女和地界最有钱的富鬼面面相觑，两个聪明无比的脑凑到一起，想不一个能迅速把钱去的办法，也拿不一个不值钱的破烂。

旧敌 他知她看着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九国至今三百余年，这是彤华第一次听说了赵琬的消息。

她本以为自己在听到她的消息时，也许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要了这女人的命，但实际上，除却刚才初初听到时，她尚且急迫了一会儿，此刻居然已经冷静了来。

在蒙城，这就很好办了。

反正蒙城已经毁成了这个样，反正她也不需要再顾忌那些凡人了，接来，哪怕是让这里彻底变成一死地，她也是要把赵琬挖来的。

张二狗看着她：“我觉得你现在一定在想些很恐怖的办法。”

彤华也没否认：“那得看你今天还想不想这个生意。”

买卖！这绝对是买卖！

两人僵持之间，纯肆拖着个破草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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