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齐县有一家小驿馆，是早先他们在这里安排的，方便行信息传递，原景时也来过这里。众人没有异议，驾往虞齐县去。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都在同一侧，没有外人打搅。钟琰娘提前吩咐人准备好了饭送到房间里，只等着给他们接风洗尘。

岑姚笑嘻嘻地坐在钟琰娘边：“景哥哥记着娘去岁才诞双生，本来是不打算劳动娘的，只说寄封书信便好。听说娘亲自来了，也不知如何谢过，就让我找了好一堆上等补品，回我都给娘拿去。”

钟琰娘谢过收，也不推辞：“我在望州清闲，来只当舒展骨，谈不上辛苦。公言重了。”

原景时以茶代酒敬过两人：“二位替我在望州筹谋日久，大恩难保，何谈言重？”

他问：“两个孩还小，就这么放在家里，可安全吗？”

钟琰娘笑：“公小瞧我们了。这么多年，边哪能没个可信的人？都安排好了，只等帮公办完这件事，我们再回去就是。”

她顾着和两人说话，筷也没动两。岑姚余光里瞥见顾均虽寡言，却一直帮钟琰娘布菜，连送到碗里的鱼虾都是去刺剥壳的，不由笑起来。

“我看不急着办这事，急的是这碗里的虾，娘吃的还没顾先生剥得快。”

顾均年已不惑，蓄着薄须，一看就是十分温和的读书人。他听着小姑娘的打趣，倒也不恼，面上微微一笑，毫无赧然之，手里的动作也未停。

几人笑着寒暄过一阵，这才谈起正事。

他们问过原博衍伤势，知原景时和岑姚拿到药之后还要返回蒙城，顾均便：“朝廷的人已经到蒙城了，其中还有今上亲信，公若要回去，恐怕多有不便。”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没有原景时弑君这么一条，自然南要方便许多，装着游山玩便好。但如今木已成舟，顾均也不是想当初恨少言的，脆不提，只想以后。

“公不如直接南，药由我安排人手送到蒙城。”

原景时：“也不只是此事。我兄寿王在樊州念佛，前些时候借天灾生事，已经被拿了，顾先生可知？”

顾均：“知。公想什么？”

原景时：“我叫无忧空去查了一回，朝廷是让燕回风带兵来的。”

顾均：“此事我也略有耳闻。捉拿一个亲王，无声无息带走就是，本不必带这么多兵士。再者，这燕回风是他着力培养之人，可见对此事的看重。”

原景时微顿，又：“不止如此，祝文茵也来了。”

饭桌上诡异地沉默了一。

上京的事，他们也多少听到了消息，今日本来是没打算提的。原景时这么突然一说，倒叫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到底还是顾均稳重，面不改：“我没收到这方面消息，是我失职了。”

原景时微摇了摇，：“本来也就没消息。但她叫人来找了一回谢十一郎，我估摸着这事儿也有她的一份。”

顾均立时了悟其中关联。

谢以之的事动用了各探，他那时虽不与原景时在一，但也知了他调查谢以之的动作，也因此特地去看了关于谢以之的消息。

她拿寿王的事刺激谢以之，那也是有因在前。

顾均淡定应对：“今上信任她，之前就让她过许多不便之事，若她此次和燕回风一同前来，恐怕是今上要保个万全，免得寿王在蒙城灾时生事，难以控制。”

原景时就是这个意思，闻言了。

顾均为他杯中斟茶：“寿王在山间念佛，山间是可以蓄兵的。这些人想要置，不可能无声无息，所以还在樊州。”

他微颔首：“公放心，我叫人去查。”

原景时提醒：“蒙城也要查。樊州离蒙城太近了，蒙城里的陆聿家财万贯，难保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往来。”

顾均称是。

岑姚默默低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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