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默契都是被陵游自己戳破的。

他也并不后悔，只是用一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你只知这些。”

可其实还多的是她不知的事。

陵游始终无法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心中千般万般不甘，都想要在此刻对她和盘托。

但在他放弃了她所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之后，在他选择了站在步孚尹那边、选择了放弃她站在她的对面之后，她对他所有的特殊和耐心都已经告罄。

彤华无谓地对他摇摇，：“我不需要知别的。”

她将沉光举到他的面前：“我也以此剑送你，自行了断。你不自绝，我会动手。”

她痛杀手的模样实在太过平静。她杀一个与她无冤无仇的火回兽是这样，杀一个被她利用至死的猫妖野是这样，如今，杀一个从幼时起便一直陪在自己边的青梅竹，也是这样。

她杀心起时，对他和对旁人没有任何区别。

陵游垂看着沉光剑上曾代表着恂奇的炽烈寒芒，默然片刻，问她：“为何要杀他？”

彤华目光一暗，手忽而一转，剑刃便直接抹向他咽。

陵游立刻抬手扣住她手腕，可脖颈还是被划伤。这一剑动作毫不犹豫，若他稍晚一刻，便会丧命于此。

她本没想要收招。

陵游不惧死，但他偏要问个所以然。他扣着她的手腕，声音也大了几分：“为何要杀他？！”

背离 在血仇面前，至亦可杀。……

他的手握在了她的手镯上，因为过于用力，而使的玉石与她腕骨厮磨，泛了清晰的痛意。

彤华因这样的痛意而到厌烦，左手一松，剑落，被她右手接过向上一扬，从他垂落在肩侧的发间划过。

她终究还是念在旧日谊，留了他的命。只是随着他的断发落地，这些年相携的谊，也尽止于此。

陵游咬着牙，眶一就了。他不肯松开她的手，不肯了断他们之间多年相携的时光，只死死地盯着彤华的睛。

他知是自己的选择导致了这样的局面，他知她使然，绝不肯再粉饰太平，但心中还剩一侥幸，不肯相信她会这样放开自己。

彤华没有挣脱，可是只与他对视了一瞬，便别开了目光。

她忽略了他底里那些对她的谊，只刻意将他所有的执著，全都当作是他对步孚尹亡故的愤恨。

她平静：“步孚尹，你觉得他死的冤。”

她将这个旁人都以为是讳莫如的名字轻易提起，没有声嘶力竭，淡然得就像在说今日的天真好。

她不是忌讳，她只是不想提。

陵游想要开，彤华又开：“他死了有多久了？一千……”

她前浮了一迷惘，仿佛是真的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陵游凝视她，默了一瞬，方接：“至你今岁生辰过，便是一千六百年整。”

她静静站定在原地，许久才：“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离她最后一次因为步孚尹犯大错，已经过了一千六百年。

彤华回看向陵游，偏问：“两仪山，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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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彤华如今与昭元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只偶尔小打小闹，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但在从前，她们是真的曾经撕破脸面地争斗过。

彤华也有过十分疯狂的时候，不付多大的代价，也不肯有一丁半的退让。

那不顾一切的狠绝，甚至可以让她当着昭元的面，杀死她使官，而后再满目戾气地对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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