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当皇帝，总比周文帝当皇帝要好些。

至少顾朔仁义。

苏季徵没接话，只观察顾朔的表，看他是真心还是试探。

“……啊？”

顾朔却没了跟他扯的兴致，大晚上的，他该和苏景同前月，而不是在这里和苏季徵你来我往，“你去了老家，朕还得年年陪他巡见你。你就住京城吧，景同见你方便。”

这能和朝臣代吗？

苏季徵这话是实话，当皇帝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气运，可见并无皇帝命。他大败过一次，葬送了手中的兵，纵然还有余党，余党也要过生活，跟着顾朔一样有好日，何必跟他冒风险。

“若没有景同，摄政王还是土为安为妙。”顾朔淡淡。

“那就留在京城，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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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摄政王府已经还给景同了。”顾朔突然。

苏季徵：……？

“先摄政王苏季徵，叛国谋逆，律当斩，然其护国有功，特赦其死罪，削其摄政王位，圈禁京城。”

“景同跟朕住皇，摄政王府空置，添人气也好。”顾朔慢慢。

收了顾悯的兵，后续有无数事要，清人数、登记造册、查罪名、安置……苏景同不耐烦这些琐事，丢给顾朔辛苦，自己溜达回房间休息。

顾朔回屋时，苏景同还醒着。

“嗯，是想的。”苏景同还没从曾经失去过苏季徵的影中来，只恨不得天天和苏季徵见面才好。

“你甘心吗？”顾朔问。

顾朔空和苏季徵聊了聊。

苏景同：……

苏景同闷哼一声，“你不怕我爹造反吗？”

“对我儿好，他为你风里雨里多年，一路殊为不易。”苏季徵，“等找到五行莲，我就回老家，不再踏老家一步。”

“嗯？”

谁知最后剩的只有顾悯。

等顾朔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苏季徵才缓缓回神——顾朔有病吧？

苏景同委婉：“削王位后，苏府逾制了。”

“让他回摄政王府住吧，只是牌匾不能留，改成苏府吧。”

“不甘心也不能怎样。”苏季徵：“我不可能再重来了。”

还能这么圈吗？

“苏家族人朕已经放了，都在苏家老家。”顾朔突然。

“放了你，朕不安心。”顾朔看苏季徵：“杀了你，景同跟朕没完。”

苏季徵倒是兴致。

他听到了什么？

圈禁……京城？

至少顾朔对苏景同真心。

苏季徵没接话，顾朔要真想杀他，何必大费周章救他，把他扔顾悯那边不不营救，他也活不了多久。

，顾悯能力差，脑有浆糊，所以西南王征时把其他十三个成年的儿带走上战场，留最迷糊的顾悯看家——反正西南十万大山阻隔，没人来偷家。

苏季徵笑，“嗯。”换谁在顾朔的位置上都得这么想。

苏季徵诧异，当皇帝的人少有顾朔这般直白的，这问题问得没准，苏季徵仰人鼻息，总不能当着顾朔的面说不甘心老早晚反了你，但若说甘心，皇帝未必会信。

“景同今天早上问朕，怎么置你。”顾朔说。

苏景同：……

顾悯会输这件事是定局，带着两万人也好，带着从多罗国借来的三万人也罢，苏景同从没把他当过对手，若非他手里有苏季徵，他都不上谈判桌。

“嗯，是逾制了。”顾朔：“改成君后府吧，君后府不逾制。”

“唔……”顾朔叼住苏景同的结。

“怎么不睡？”

“你不是很想他么？”顾朔低问。

“嗯。”顾朔把他单方面的通知视为商量好了，他是皇帝，他需要和谁商量，他圣旨就可以。

苏景同问：“但是朝臣那边……”

如今看到顾悯失败，除了“哦”一声，苏景同心里没别的受。

这应该是顾朔能接受的底线了。

“你怎么想？”苏季徵问。

苏季徵听明白了，“我可以回老家，你若不放心，可以派人看着我。”

顾朔没给他说话的时间，起找苏景同去了，留苏季徵在夜风中发愣。

“等你。”苏景同有张：“你们商量好了？”

“跟你说正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