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垂眸看他，“你觉得这是好事？”

“嗯？”苏景同看他，他能从顾朔的语气中受到他的不赞同，但不知怎么的，他在顾朔面前，就克制不住把自毁自自残的那一面暴来，明知说完会惹顾朔，还是忍不住想说：“我又不通武艺，手断不断没什么差别。还是很划算的吧。”

顾朔把他放来。这兔崽又开始犯浑了。苏景同一年总有那么几天犯浑，心里明明知不妥，他甚至可能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就是要怎么扎心怎么说，就是要发作一番，发作来又后悔。

“嘛？”苏景同皱眉，“还有好远的路，我不想走。”

“站好！”顾朔。

苏景同嘀嘀咕咕：“当你祖宗好难，还没说几句话，又得被你当孙训。”

顾朔平静地问他：“知我会生气，还要说？专门找不痛快？”

苏景同心里烦躁：“我说得哪里不对么？你想说什么，君不立危墙之？还是要劝我保全自己最重要？我一都不想听。我就是要杀了周文帝，就是要他死无全尸，他一天不死我一天睡不着，他活着的每一瞬间我都煎熬万分，他不死难消我心之恨！”

“我有什么办法，摄政王府毁了，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不投奔西南王我拿什么杀周文帝？靠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吗？手是什么重要事吗？我手断不断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能用它们换周文帝死，我求之不得！”

顾朔抿。

苏景同扯扯嘴角，“看我什么，想问我为什么不去投奔你？我怎么投奔？告诉你，你爹杀了我爹，我恨你爹骨，你帮我杀了你爹？”

“我不想听大理，不想听你讲冠冕堂皇的话。你告诉我，我那个时候该怎么办？那个局面，我除了投靠西南王，我有什么办法？我活了二十多年，把自己活得一无是弱无能，我能怎么办？”

顾朔吐一气，苏景同绪明显不稳定，不是掰扯他手腕事的时候，安抚绪更要，他上前一步，将苏景同轻轻拢在怀里，“放松，呼，别这么张。”

苏景同一气提在咙里。

顾朔温柔：“对不起。”

顾朔的手抚在苏景同后背，帮他挲顺气。

苏景同听到他的声音落在耳边，他说“我来晚了”。

苏景同轻轻吐一气。

“我来晚了。”他又一次说，“我那时候该在你边的。”

顾朔心里难受，如果当时他在苏景同边，那么事一定不会走到苏景同要去向西南王求和的地步，西北大军在，怎么也能保住一批苏家人，不至于让苏景同真的家破人亡。

他的每一次困窘，苏景同都在他边，可苏景同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远在天边。

苏景同动了动，似乎要说话，但没说，一，跌在顾朔怀里。

后面的事他不清楚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发病了，无法控制，不知自己在什么，失去意识前，苏景同模模糊糊地想，这一次有顾朔在，应该不会发作得太严重吧……

新太学府，洒扫太监怀里揣着昨晚从太医院偷来的左正卿的药方，等着拿给苏景同，从早等到中午，没见苏景同来。

洒扫太监一边扫院，一边嘀咕：“人呢？”

江天从房上来，抱看他，“这儿呢。”

洒扫太监僵，“大、大统领。”

江天挑眉，两个禁卫军来，一左一右擒洒扫太监，江天溜溜达达上前，从他怀里左正卿的药方，“你鬼鬼祟祟就是为了偷这个？”

江天将药方卷起来自己怀里，他奉顾朔的命令查徐幼宜的藏之，表面在查王公大臣府邸，背地里盯着苏景同——苏景同既然需要和徐幼宜通信，那么只要盯住通信环节，就能看到信最后去了哪里。

结果徐幼宜此后再没给苏景同传信，反倒是苏景同主动联系了这个小太监。

江天仔细端详洒扫太监，伸手在他脸上左右摸摸，在鼻梁摸到一白泥，江天嗅了嗅，“易容用的泥？”

江天将人押解回禁军府，叫人清理净洒扫太监脸上的泥，再看清太监的面容时，江天愣了一，“弦歌？”

弦歌问：“你认识我？”

江天沉默，顾朔给过他弦歌的画像，苏季徵刚事时，顾朔想找苏景同，把苏景同边人的画像都给了江天，让江天找。后来苏景同在西南王府现，江天便没再找过。

原来弦歌在中。

“苏景同让你查康宁侯的药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