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九天前来了咱们府上，王爷让先关在陶然居，殿想见世。”

苏景同慌，“你们没说吧？”

“没，”弦歌：“只说世风寒。”

弦歌问：“世，要见吗？”

苏景同伸一只手，弦歌去梳妆台上取了一面铜镜，在屋中多了几支烛火，端着铜镜给苏景同看。

镜中人消瘦了一圈，病容犹在，脖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苏景同嘴角搐，谁染风寒脖受伤？

他再想想怎么哄顾朔。大，顾朔不好骗。但顾朔若是知，心里不定怎么难受。

弦歌看苏季徵有说话的意思，放粥退了去。

苏季徵颓然地搓搓脸，“还疼吗？”

苏景同幽幽看着他，好一句废话，打你试试。

“爹错了。”苏季徵声音沙哑，“那天说的话都是醉话。”

苏景同好整以暇靠着抱枕，“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苏季徵愕然。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苏景同说，“我是不争气，不怪你嫌弃我。”

“没有。”苏季徵忙：“那是醉话。”

醉话才更是真心话。

苏景同笑笑没接这句话，他生活享受玩乐，不耐烦学四书五经，不耐烦练习武艺，但这十余年也并非全然虚度，太学府的兵书、地理星象、各国历史都看空了，总也学了些东西，苏景同淡淡：“往后不会了。”

苏季徵愣了一，“不用你心，爹就你这一个儿，所有都是你的。”

别人给的算什么权力。

自己抢来的才是。

苏景同垂眸，视线在自己手上转，权力还是抓在自己手上好。

苏景同问：“你怎么在我这儿，这几日不是该忙你的大事么？”

苏季徵意识：“没。”从苏景同过去当天，苏季徵就再没上过朝。摄政王不来，朝会自然没开的必要，凡事朝臣自行协商解决，不必过会了，也不必往摄政王府送。

他都不上朝不事，哪里还“大业”。

“再说吧。”苏季徵从心底漫上疲惫，手指抬起来都嫌费劲，什么事都没神再想。

“朝中没大事？”苏景同问。

苏季徵摇，不知。

苏景同以为他说没大事，便没再多问。

“爹错了。”苏季徵又说了一次。他想过苏景同的反应，醒来以后要闹，要生气，要让他房间不许来，这都是他常见反应，慢慢哄总能哄好，但苏景同的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地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他。

苏季徵把那条鞭拿来，鞭经过清洗，仍然能看沾过血的痕迹。

苏景同静静看着他。

苏季徵奇怪的觉一闪而过，常人经历苏景同的事，再看到鞭，会无意识躲闪，苏景同居然一反应都没有。

苏季徵当自己想多了，把鞭给苏景同，转背对着床，将脊背留给苏景同，“来。”

现实-刺杀

苏景同纳闷：“来什么？”

“你打回来。”苏季徵。

苏景同无语，有儿打老的么？

“算了。”苏景同把鞭丢到一边，“我没力气。”

苏景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的耳朵还在嗡鸣，闭着会好受些。这顿打算是他自己讨来的，苏季徵对他的安全过分看重，他敢寻死觅活，苏季徵就能打到他认错。

苏季徵被拒，把鞭捡起来，：“是，你刚好些，不必费力。”

苏景同又烧起来，半过去，耳朵模模糊糊什么都没听到，苏季徵在他床边待了一会儿，给他换了条冷帕，悄悄退了去。

假如苏景同这些天醒着，他会发现苏季徵的举止不正常——从苏景同过去以后，苏季徵就没离开过苏景同的房间。但他昏睡着，于是命运像脱缰野，肆意奔腾着去往不可控的地方。

等苏景同再醒过来，苏季徵已经不在他床边，大概办公务去了，也不知他的“大业”办的怎么样了。

苏景同睁开，看着架床的床，顾朔已经被晾了几天了，再晾着不好，且那晚周文帝安排人在他酒中药，他饮酒过多，不知有没有事。

苏景同在床上躺不去，慢吞吞避开伤爬起来，叫人来帮他换了玄世服，脖上了条狐狸围脖，挡住狰狞的伤痕，又叫侍女来给他化妆，掩住脸上的病，最后在铜镜前反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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