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一壶酒便了个净。苏景同又叫人上了一壶。

苏景同注意到了他们神的方向，扯扯嘴角，不耐烦用杯，提起细酒壶径自倒在中。

除了三皇，其他皇妃来来回回都在宗亲中打转。

顾朔如果想和大皇争皇位，娶左正卿的妹妹最合适。左家满门忠烈，左正卿他爹致力于弹劾摄政王二十余年，官位稳稳当当，除了他为人谨慎老，也有左家势力盘错节的原因在，摄政王不想动他，动起来太麻烦。总的来说，左家是门不错的助力。

苏景同的乎乎的，甜酒的后劲上来，角脸颊红了一大片。第一次醉酒的苏景同没经验，意识像飘忽在云间，绵绵的，周围的声音变得细小模糊，前渐渐有了重影，大皇的来回晃动，重影便更严重了。

他是样样都懂，样样不，一知半解，浮潦草。人家专心致志，主攻骑术，若她能上战场，这位姑娘也是天立地的豪杰。

一向谨慎的二皇没说话，睛却不自觉瞧向了第三排的左正卿——方才周文帝提到要给顾朔选妃时，周文帝看了左正卿。

三皇附和：“是不错。国公的外孙女也好。”国公已经赋闲在家，几个儿有息，都在军营就职，办过好些漂亮差使。据说他外孙女豪率直，英姿飒。

苏景同耳畔是各人等的议论声。

顾朔或许也喜这款。

大皇到五皇都已经娶亲，齿序该到顾朔了。大皇廉亲王娶了自己的表妹，亲上加亲；二皇娶了宗亲的女儿；三皇娶了礼尚书的侄孙女；四皇娶了堂妹；五皇娶了宗亲的女儿。

左正卿只比顾朔小一岁，惊才绝艳的病弱书生，从小就没好过，太医瞧过无数次，都瞧不病，只说慧极必伤，太过聪慧便容易夭折。左家是保皇党中最势的一支，左正卿没走科举的路，原先兵挂职顾问，现在掌着巡防营，巡防营负责护卫京城，有两万兵力。急时刻能一。

左正卿有个妹妹，年方十六，尚无婚。

苏景同又了一杯酒。他发现仰将酒在咙里，介于呛酒与不呛酒之间时的滋味最烧心，也最痛快。

左正卿的妹妹左毓只比他大一岁，因他时常去左家玩，两人很熟稔。比起大他四岁的左正卿，大他一岁的左毓跟他更有共同语言。左毓和左正卿格相似，才学相仿，若非时代不公女受困，她不能科举无法抛面，左家可以有一门双瑰宝，天底再没比左毓更好的姑娘。

他一菜没动，把第二壶酒也了腹中。

中秋国宴人多琐碎，伺候他的小女早听闻摄政王世脾气不好，乖张跋扈，并不敢多劝，摄政王同朝臣们闲聊，亦没朝这边看。

年轻一辈里，他只欣赏两个人，一是顾朔，二是左正卿。顾朔不必多言，若能生到皇后肚里，周文帝便是死磕摄政王，也要把顾朔扶上皇位。左正卿，年纪轻轻本事颇，可以倚重。

苏景同斟满酒，一饮而尽。

摄政王和周文帝之间的平静维系不了太久，朝臣们轻易不愿让女儿和皇家牵扯上关系，免得将来朝代倾覆被连累，便是保皇党们，也舍不得让女儿将来遭罪。

廉亲王已经喝了两壶酒，醉意爬上脸颊：“肃老皇叔家有个小孙女，今年适龄。”肃亲王远离朝廷，闲散宗亲，手中无权，家中弟不争气，没正经差使，唯独小孙女品貌才学上乘，家世徒有其表，人却挑，顾朔正合适。

他备的酒是甜酒，并不辣，香，起初并不觉得易醉，但后劲大。苏景同不知这酒的厉害，咂摸两，味还可以，甜甜的，一饮而尽。

他要是顾朔，他也喜左毓。

苏景同也见过这位姑娘，传闻并无夸大，京城的纨绔弟们喜在清晨的山间骑快，且要式骑，比术，国公的外孙女穿着公王孙的衣裳，打扮成男儿模样同他们一起在山间纵横，术并不比他们差。

周文帝又看了左正卿。

苏景同酸溜溜地想：其实人家术比他。

若能把左正卿的妹妹许给顾朔，有左家鼎力支持，顾朔当太也有了资本——大皇遗传了他愚蠢的娘，愚钝，难当大用。

苏景同的位置正好在大皇后，他赏宴见过一次这位郡主，温柔娴静，满书卷气，是顾朔会喜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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