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里不是大周收藏最全的典籍厅么？”霍方问。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他要去哪里找书呢？苏景同既然把书名写来，总该确定他们能找到书吧？

这必不能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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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方起烛火，回打算继续看，他的确沉浸在其中一午，但其实看了不过三分之一，他重在誊抄记录，毕竟苏景同的书是禁书，全天可能只有苏景同这里还残存一本。

老学究慢吞吞地摇，“不是老朽记好，是他来得最勤，兵法军事类的书他全看过。”

从正午看到太落山，霍方的手一刻没停来过，他起初还只是抱着挑刺的念，看了两页便开始找纸张誊抄记录重，等他把手的纸抄完，屋昏暗到彻底看不清，霍方才恋恋不舍地起来烛火——不是不能早烛火，只是他迫不及待想看后文，于是连烛火都成了浪费时间的负担。

“《吴渊兵法》、《褚兵法》、《西北志》、《西北河变迁史》、《山地与荒芜》、《气与风土》……这些书都生僻，近几年只有时祯看过。”

《攻守的边界》作者姜时修——他写书时人在西北打仗，只印了几本。

老学究看到他圈起来的两本书：《兵法实用门》和《攻守的边界》，“这里没有这两本书。”

片刻后，霍方站在凌云堂中，凌云堂从前只有一张书桌，供曲庐博士使用，昨天苏景同来了以后，太学府在凌云堂加了一张书桌。

中看书。

“我看看。”老学究的手颤颤巍巍，他把书单对着窗外的太，借着更加明亮的光来辨认字迹，好半晌，老学究用他沙哑苍老的声音问，“这是时祯列的书单？”

和八九岁的孩童差不多，乖巧但不成型。

此刻，霍方盯着书桌上的东西——两本书。

霍方五味杂陈，苏景同纨绔之名响彻大周，人人提到他第一反应都是荒诞奢靡，太学府中还传着他在太学读书时日日逃课的笑话，结果他逃课后，就是来典籍厅看书吗？

“博士，您见过这两本书吗？”霍方把誊抄的书单递过去，他也学苏景同的样用朱笔圈住了那两本。

“您记真好，还记得他看过的书。”霍方肃然起敬。

霍方怔住，吃惊地回看兵法军事类书厅，那密密麻麻看不到的书架，整齐罗列难以计数的书籍，“他全看过？！”

苏景同料定他们找不到书，走之前把这两本书放在了自己书桌上。

无论是理智还是，他都应当打开姜时修的《攻守的边界》，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比起看苏景同的絮叨，看姜时修的探讨更好，手指及书时，鬼使神差地换了个方向，打开了另一本。

苏景同作为太监，礼法所限，衣住行都被限制，新加的书桌是薄薄一层木，一掌劈去便能打塌。

两本书的行文风格也大不相同，苏景同的书和他人一样讨厌，讲解虽然浅，但不难看此人的优越，书中持自己写的书最实用最适合门；姜时修的书温和客观，态度谦卑，诚邀广大学共同探讨。

苏景同的前言是自己的笔，没用蝇小楷，笔走惊鸿，像他人一般，明艳烈。

霍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起来，他看了一午，终于明白苏景同为什么要写这本书。大周在战前和平了几十年，安逸的生活让将士们的骨变得酥，让军师们改行讨生活，以至于战发生时，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老得上不了战场、年轻的新人全是纸上谈兵没经历过实战，至于军师们，大周已经没有军师了，军师是在战场上才能发挥作用的活计，没有战，哪里会有军师。

霍方为自己找理由：我看完他的书，才能更好的批判他。

霍方抹掉额上的汗，他是疯了，才如此疑神疑鬼。

霍方翻开这两本书，书的前言是作者手写版本的拓印，只瞧了一，霍方便把心放到肚里——姜时修的字可真一般啊。

苏景同，字时祯。

有那么一瞬间，霍方诡异地冒一个念：也许姜时修和苏景同是一个人，年龄相近，都是兵法大家，都是四大军师，都写书，先后失踪。

霍方被自己的念惊一冷汗，他在想什么诡谲的东西？苏景同和姜时修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太可笑了。

“嗯。”老学究回忆：“他天天在这里看。”

霍方惊诧，“您怎么看来的？”

《兵法实用门》作者苏景同——苏景同是反贼，书不能被收录在典籍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