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新奇事。苏景同没在意。

“姜时修论兵法谋略，远胜于你，论人品风骨，你百倍。”谢永章不无得意：“且他和陛心意相通、谊甚笃。”

心意相通？

谊甚笃？

苏景同愣住，谢永章在说什么玩意儿？

终于见苏景同变了脸，谢永章兴起来，这才对嘛，就该如此。他乐颠颠：“你还不知吧，姜时修和陛一同征战西北，则同桌、寝则共榻、抵足而眠。他们才是真知己、真人。若非姜时修失踪，此刻我大周君后都有了。”

谢永章刺激：“等康宁侯把姜大军师找回来，哪里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勤学堂的其他学们脸也有些疑惑，他们只隐约听过当今陛和姜时修的传闻，八卦讲得糊糊，兼之顾朔和姜时修的事发生在西北，鞭莫及，知的不是很分明。

谢永章讲来，却言辞凿凿，仿佛确有其事。

“本世好心提醒你，”谢永章双臂抱：“本世若是你，现在就夹尾人，早日找个靠山保自己。陛留你一条狗命，可不是对你余未了，而是陛宽宏大量，你若是不识好歹，连太监的本分都不尽，别怪本世给你难堪。”

“苏景同，你好自为之吧。”

路的两端，谢永章立在勤学堂的屋檐，苏景同在路的尽与他遥遥相望。谢永章的声音被风了过来，断断续续，苏景同听得不甚分明，他看到谢永章的在开合，应当是说话，可那声音却死活不了他的脑。

他耳朵里只剩嗡嗡的八个字，“心意相通、谊甚笃”。

呼啸的风，卷起地上的最后的残叶，在空中打转。

女太监们清扫着广明前的落叶，顾朔今日朝早，正在盘问江天——苏景同今日早早从太学离开，游魂似地飘去康宁侯府找左正卿，又魂不守舍地回，把自己关在他那狭窄幽暗的小房间中，再没来。

见是心不好。

江天一板一传达今天发生的事。

谢永章不知从哪听来了顾朔和姜时修的往事，除了“心意相通、谊甚笃”八个字，谢永章担心苏景同对这八个字的会不够，专门挑拣了几件往事说给苏景同听。

一是顾朔才去西北收拢承影军时，承影军缺军师，姜时修风尘仆仆拦在军队前，要自荐。顾朔见他脸庞稚，量瘦小，是个还没大成的少年，不大想用他。

姜时修噗通跪了，把包袱献给顾朔。他是新州人士，他家条件普通，他少年时期得了场重病，几乎要了命，药钱如，家里几次犹豫想放弃治疗，是顾朔来新州当郡王，锐意改革，新州有了大夫义诊制、官府提供廉价药材，才保住了他的命。

这些年新州发展好，他家条件好了，过得宽裕，攒了一笔小钱。姜时修听闻熙郡王要放西北，担心他银钱吃，特意带着全积蓄从新州千里迢迢赶来报答。

如果不能留当军师，把银钱留，换些军备，也是好的。

新州百姓途送别，是顾朔心底最柔的地方。一听姜时修是新州人士，顾朔便改了主意，纵然不得用，留叫他历练历练也好。

姜时修新人才军营，衣住行都不大适应，顾朔便把人带在边照顾。

姜时修对怎么打仗有很多想法，他纸上谈兵，却很有可行。顾朔起初没当回事，仔细听了一回，茅顿开，仿佛寻觅到了知音，姜时修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且能将想法落到实，两人天造地设的君臣，聊起来滔滔不绝，谁都没有停的意思。

吃饭聊，饭后聊，一直聊到夜，都依依不舍，未曾想停，于是抵足同眠，彻夜相谈，突飞猛。

二是讲姜时修在战场发生了小意外——其实不严重，只是崴了脚。顾朔那场战争受伤不轻，胳膊上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姜时修在顾朔旁，随行的大夫不在附近。姜时修急之了箭，要将顾朔的毒血了来。顾朔中毒意识不清，了过去，没及时拦住他。

毒血不该人去的，难免沾染到自己。顾朔胳膊上的毒血净，姜时修不意料地中毒了过去。得亏副将及时赶到，把他俩从战场上抢了回去。

后来顾朔日夜守在姜时修的军帐中，一都不错开，连排兵布阵都在姜时修军帐中完成，亲力亲为照顾，并不假手于人。

谢永章还特意了一句，这份谊，可比顾朔和苏景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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