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胳膊少，本世可不保证他能活着。”苏景同淡笑。

许是酒喝多了，张老五的嗓有发，他还记得前几天那些人是怎么代自己的：滨州是粮大州，但这两年天气不好，收成不多，且粮多数次品，好的粮都挑拣来上缴国库了，隔几个州闹饥荒、闹旱灾，滨州支援了大半，库里粮更不够用，结果今年滨州灾，滨州本来就有从隔几个州逃过来的民，加上自己州里的百姓也要吃要喝，开仓放粮很快就把粮用完了。

张老五不由自主裹上的衣裳，今天有冷啊。

苏景同笑笑，“在你开之前，本世有几句话要提醒你。”

儿穿得仔细，是棉衣，寻常人家少有给幼童新衣裳的，因为幼童得快，一件衣裳好，没几个月便穿不了，太浪费，都是挑哥哥剩的穿。张老五的儿的衣服却十分合，见是新作的。脚上穿着千层底的鞋，脖里还挂了个小金锁，上面刻着“福”字。

审讯

的小巷和平时不大相同，但瞧来瞧去，都是黑布隆冬，张老五甩甩，暗骂自己喝酒喝傻了，连个小巷也怕，都说酒壮怂人胆，他怎么越喝越疑神疑鬼。

“你今年都五十四了，”苏景同说：“儿才三岁，瞧这一打扮，想来你疼他疼得。本世也不难为你，你说一句谎话，本世剁他一手指怎么样？”

“啧。”苏景同扬起一条眉，称赞：“勇气可嘉。”

张老五狠狠啐了一痰，走小巷。

“你觉得谁敢查本世？你是在提醒本世，连你一起宰了么？”

大皇震惊地望着苏景同，他才十四岁，怎么能想这么恶毒的主意？于法，他私审讯不合程，于，对三岁孩童手，令人发指。

继而后颈一疼，张老五失去了意识。

“本世已经拿到滨州粮诏报及收缴文件，你说得如果和本世知的对不上……”苏景同抬手，十队的士兵迅速把张老五的儿提了来。

夜风冰凉，带着肃杀的寒意。

“你要是动我儿，我定告到……”

张老五咽了一唾沫，“我儿才三岁，他有什么过错，你对小孩手，你丧尽天良！”

张老五再细看，角落里还绑着九个人，他老爹、老娘、老婆、小妾、还有五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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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五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张老五缓缓移开目光，慢慢抬，在他正对面，有人坐在一把他没见过的云雷纹圈椅上，穿着盘云纹吉祥如意锦缎衣裳，衣襟上还绣着龙，哦，莽，是四个爪。

张老五昏昏沉沉，等他被一盆凉泼醒，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他所的环境并不陌生，这是他待了几十年的家，他被五大绑，周围站了一票穿着统一的人，气势一往无前，像士兵。

“本世时间有，不想废话，你合一，咱们早说完早完事，可以吗？”那人开。

“你有二十句谎话的机会。”苏景同说：“手指脚指加起来一共二十，如果你超了这个数量，就只能剁胳膊剁了。手指少一两还不打，无非是读不了书、写不了字……”苏景同环顾四周，张老五家有不少启蒙书，想必是为这个宝贝儿准备的。

好像是……大皇、熙郡王、摄政王世。

张老五这才注意到他，他坐在自己家的凳上，穿得普通，是寻常富家公的打扮，但贵气人，又很漂亮，叫人不敢小瞧。

张老五哑着嗓说：“可以。”

张老五一共七个孩，六个女儿一个儿，大女儿二女儿已经嫁，在家里还剩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女儿们的衣服是最便宜的麻衣，且补补，不知穿了多少年，两个大女儿的衣服明显不合，胳膊都短了一大截，两个小女儿的衣服上补丁快比布料都多。

“醒了？”皇制服旁边的人问。

苏景同嗤笑：“怎么，你没听过本世的名号？本世什么荒唐事没过？多你一件不多，少你一件不少。杀个小孩而已，谁敢本世？”苏景同瞥了言又止的大皇。

前两天他们叮嘱自己什么来着，谁要来滨州来着？

四爪，皇制服。

大皇咬牙沉默。此计虽然恶毒，但拿住了张老五的命，问话有效。

张老五迟缓地想：士兵？哪里的士兵。滨州的士兵他见过的，不穿这样。哪里的士兵会来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