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的剑磨损总是最快的。他的梅桩和木人更替也是最频繁的。

又过了一年，大统领再不能赢江天。

苏景同摸，所以，左正卿喜的是他吗？

江天全靠直觉，就能当武状元，禁军大统领略教了几月，江天平突飞猛，不过两年，九卫统领们皆不是江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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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的活泼快乐八卦，很轻易给人他还是不稳重的少年的错觉，可当他执行任务时，哪怕在闲聊八卦，心里的警惕从未放过一分，他是在说说笑笑，他的灵魂在冷旁观。

苏景同抬手将桃酪飞去，直冲江天的后背。

他冷静理智，大局观，不为用事。他像世界上最密的仪，永远知怎么执行任务最合适、效果最佳。

“正卿？”易容的车夫江天傻傻地重复，“这是谁？”左清，字正卿。普通车夫是不可能知康宁侯的字的。

“我八卦个事呗。”苏景同说。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反应灵，躲避暗飞刀会渐渐形成自发反应，有时即便没看见没听见暗，也会突然心生寒意随后火速躲开。

假使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有一星半，他还能努努力，找找差距，可江天和他之间的差距，已经无需任何言语来界定。

可江天这一年才十五岁，还在攀升期。

大统领起初担心到吃不睡不着，任务和比武完全不是一回事，你就是天神在世，一旦被几十上百人围殴，同样难以活来。他生怕哪个任务刁钻，把他的宝贝徒弟葬送掉。

“行啦，跟我还来这，他没告诉你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吗？”苏景同说。

苏景同的目光太过火，连努力装瞎的车夫都无法再忽略他的目光， “公有事？”车夫问。

但又很敛。禁军九卫里，没有比他更能吃苦的人。他对自己手极狠，练不好的招式重复千百遍，直到形成肌记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大统领过的错误，他从没犯过第二遍。

他从直觉到基本功雄厚扎实，只用了三年。

“八卦？”

他生来是为了书写“天才”二字。

现在没人知他到底多，没人知他实力的底线，因为再也没人能在他手中撑一炷香的时间。

学无可学，他开始了自创招式，把当前禁军系中常用的剑法一一改，又调整了训练方式和周期，禁军战斗力飞升——后来禁军在和摄政王苏季徵的战斗中以少胜多，皆因单兵战力暴涨，他转为为顾朔效忠后，西北军实力也迎来飞跃，就连西南王，都曾派人去偷师。

江天没被苏景同小小的试探打倒，顾朔只要不亲说告知苏景同他的份，他就不会在苏景同面前袒，他结结磕磕绊绊：“公，避、避……”皇帝的名字，岂能直呼？

你俩都他娘的当对手了！

但桃酪不偏不倚直直砸到了江天背上——江天没有任何反应。

苏景同托腮：“你和正卿，是怎么认识的？”

江天是无死角的。

放你丫的。

最好的朋友？

“没意思。”苏景同往后仰，躺在车上，随手翻顾朔给他带的桃酪，“你吃早饭了吗？来一块桃酪吧。”

练武练到江天的程度，本能反应会很大，不等他意识控制，手会先行挡回暗。

太学

苏景同一只手托着腮：“顾朔都告诉我了，要让你过来。”

我才是！

用大统领的话来说，从没见过他睡觉。他总是全禁军第一个起床，也是最后一个睡的。

后来大统领半夜睡不着，在屋檐上看星星，顺便怀疑人生，为什么他和江天的差距像人和神一般大。

他是禁军九卫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任务只失败过一次的人——失败的那一次，周文帝的密旨是杀左正卿，他抗旨不遵，护送左正卿前往西北找顾朔。

他很八卦，就喜听东家西家短，经常陪禁军的厨娘聊天，听她絮絮叨叨说谁家老爬灰、谁家小媳妇和婆婆吵架。

比他武学天赋更可贵的，是他的任务完成度。江天十五岁以后，了禁军九卫的玄枵卫，执行机密任务。

江天在心里脚，嘴上却低调：“公，小人叫王三六。”这是贫苦人常用的名字，把爹娘生他那年的年龄加起来，就是孩名字。贫苦人多数不会加法，所以经常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