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全程没提一句关于苏景同本人谋逆的事，更不提及西南王，仿佛苏景同只是因为被他爹牵连，才有此令。

留苏景同在中，隐患无数。苏景同是不是真心臣服皇帝？苏景同是不是来刺杀皇帝？是不是来打探中报？

“朕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散伙了，在你解释清楚三年前决裂的事之前，”顾朔说：“朕不打算和你有任何上的联系，包括嬖人。”

看来是余未了。

说来说去，苏景同上就两桩罪，一桩亲爹谋逆，一桩自个儿谋逆。谋的是顾家的江山，顾家当家主的皇帝都不想追究，他们咸吃萝卜淡心。

永安，是离皇帝起居的广明最近的殿，殿宽阔，风景秀丽，院中修建有假山，殿陈设琳琅，无一不是奇珍异宝。

“会有人安排。”

“不是真圈你一辈，”顾朔说：“风过了，就放你来。”

“好。”顾朔目光沉沉：“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兵的犟驴们尚可，多数只是不忿。

“选好了。”

接来，苏景同开始了在永安的养伤生活。

这么个危险人，放在皇帝边，这是禁军统领的失职。

“不去。”

“不选。”

“不去。”苏景同立刻拒绝，“我不走。”顾朔明摆着是要放他走，一旦他决定放手，他们就真完了。

寒蝉轩是女和犯罪官僚女眷劳动的地方。若有官员犯灭族大罪，又得赦免，可男丁放，女眷教坊司或寒蝉轩为。

“不后悔？”

又过了五天，兵的犟驴们也看清了皇帝的意思——折一般送去，全留中不发，不就是没看到想要的折么。

兵上书请皇帝自行定夺。

群臣心里没底，私向潘启打听。

有疯妃在前，顾朔对苏景同的绪问题格外注意，并不敢真叫他禁足。乐师班、歌舞班、戏班，统统住了永安后殿，好叫他打发时间，免得想东想西。

“第二条，发为。”

圈禁和发为差太远，一个舒舒服服继续当他的公哥儿，除了不能青溪镇没别的不好，一个辛辛苦苦活。

苏景同问：“发哪里？”

苏景同幽幽：“女住的地方，我去什么。”

“但我住哪？”苏景同问。

江天不成。

众臣原以为苏景同的事要轻轻放过，没想到实打实给了置，一时间兵的火气彻底消了。

苏景同拧眉：“我不能当个嬖人吗？太监也忒……”

“不必，”顾朔：“六空置，无需避嫌，你穿小太监衣服即可。”

苏景同手腕完全好的那日，顾朔旨：先摄政王苏季徵，蒙先帝天恩浩，统摄百官，位列台阁，但不忠不义，狼野心，犯上作，依律夷九族。然其护国有功、革裹尸，特赦其族人死罪，着先摄政王苏季徵之苏景同寒蝉轩为。

里的人全去掉发簪，改用发带。针线剪刀收拾来，一起带走。小厨房也不开了，贺兰芝在广明那边好饭送过来。里的家摆设，尖角的一律磨成圆。

摄政王也算灭族大罪，得赦免，可走这条。

朝臣上书对苏景同各项置的折，顾朔全留中不发。

“你可以当小太监。”

不到五天，除了兵的犟驴和肩负皇帝安全的禁军首领江天，众臣纷纷改了风，声称这是陛的家务事，自当由陛决断。

苏景同：“……”

“不后悔。”

还能怎么选，苏景同叹一声：“唉，第二条。”

“怎么样，选哪条？”

“里，寒蝉轩。”

左正卿被秘密召，先拜见顾朔，知晓了苏景同的境况，后留在永安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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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同无奈：“小太监……你是要阉了我吗？”

潘启收钱办事，隐晦地告诉他们，苏景同住在了永安。

“选好了？”顾朔扬眉，“第一条朕可以保证五年放你来，第二条却不好作，兴许一生为。”

苏景同：“那就……谢主隆恩。”

“朕会安排人照应你，不会叫你吃苦的。”

“知啦——”苏景同有气无力拖语调。

“好吧。”苏景同耷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