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个知夏知，“说是有主病了，太医院太远，来不及，乐这边有两个给侯爷准备的太医，叫乐这边的太医先去应急。”

太医院离得远，乐离得近……

苏景同。

左正卿收了东西，等人走尽了，坐在圈椅上问知夏：“潘大总没往乐送人？”

“泰安殿里，”左正卿问：“是景同吗？”

左正卿立起，“去临华殿。”临华殿是批折的地方，姜时修回来，皇帝何至于一晚上睡不着。

昨天还想着镇西侯拍拍上，皇帝不会留嬖人，今天看来，送的不是一般的嬖人，和皇帝怕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景同投靠西南王以后，一改从前纨绔散漫作风，手段卓绝狠辣，智计百，短短三月就成了西南王最得力的将，一跃成为西南军二号人，带领西南军奇袭帝都，谋反成功。

左正卿一觉睡到自然醒。

又是潘启差人上门要太医……

自从他不好以后，他的睡眠就变得很，等他睁，都快日中了。

潘启愣住，“啊？”

这等手段，比他脸上写满“本王上就篡位”的亲爹苏季徵要太多。

“朕可以准你去见他，”顾朔：“但你要小心。他不仅是你的好友苏景同，还是大周四大军师。西南反贼尚未完全肃清，莫着了。”

临华殿的灯亮了一宿，不过顾朔一本奏折没批，他只是在临华殿枯坐了一宿。左正卿来的时候，顾朔已经坐了一晚加一上午，正准备去休息。

“临华殿的灯亮了一整晚。”

顾朔沉默了半晌，别开：“正卿。”

一句话把传旨太监都说愣了，苦思冥想是不是自己来的时候漏了什么话：“是。”太监让开位，皇帝代了要穿厚实些，潘启着人去尚衣局拿了两冬季的衣裳，又带了两个手炉来。

“不是代了直接回？这几天风大，你跑什么。”顾朔不赞成，“已经晌午了，你先留里用膳罢，江天午回来，叫江天护送你回去。”

他昨晚自大了，忘了镇西侯事圆周到，怎会轻易拍。

左正卿没继续这个话题，“昨晚我听到殿里有动静，似是潘大总那边来人了，是什么事？”

左正卿等了一会儿，太监不再继续往说，左正卿问：“这就是全旨意？”

顾朔怔怔地想：瘦了……

想来是泰安殿那位贺礼病了。

潘启派太监传了皇帝谕，别折腾了，虚礼免了，今日风大，穿厚实些，叫车永乐来接人。

左正卿了额角：“泰安殿那边昨晚有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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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华殿？那是批奏折的地方啊。

知夏补充：“今天上午倒有好几拨御前太监去过，提着东西，太医院院令去了还没来，泰安殿的小厨房一直开着火。对了！”

“微臣在。”

左正卿心沉甸甸的，皇帝所言正是他所担心的。

能让皇帝把贺兰芝留的嬖人，要么是失踪已久的姜大军师，要么是……

“送人？”知夏迷茫：“送什么人？”

经过一晚的休息，左正卿又有了神，打算换好礼服去见皇帝谢恩，然后回家。

左正卿豁然抬，被允许近伺候皇帝的，只有太监总潘启和掌事姑姑贺兰芝，他们两个等闲不会离开皇帝边。

“嗯。”那就是没收用了“贺礼”。

顾朔登基的第一个夜晚，在临华殿看了一宿的折。

知夏突然想起来，“兰芝姑姑从昨晚了泰安殿，再没来。”

“陛昨晚宴席散了以后，在泰安殿待了一个时辰才走。走之后泰安殿便熄灯了，没瞧见有动静。”知夏觑左正卿，快速：“没传沐浴。”

潘启蹑手蹑脚过来，轻声请示：“陛，您今儿歇哪？”

顾朔鼻梁，“临华殿。”

顾朔问：“嗯？”

顾朔轻轻摸了摸苏景同的发，摄政王府覆灭，家破人亡，无忧无虑的小纨绔，骤然被推到悬崖，想来他不好受。

登基后的第一个朝会定在登基大典后的第三天，登基大典要饮酒，为众朝臣留醒酒时间。

也不知这三年怎么过的。

左正卿：“陛昨晚歇在哪了？”

左正卿直直在顾朔面前跪，“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