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找到了么？”顾朔问。

自从姜时修失踪后，顾朔便持续追查姜时修的落。潘启飞速答：“刺客们挨个审了个遍，没问什么，先帝的亲信也挨个查过了，不见军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朔。

“是。”潘启。

“那把琴呢？”顾朔踏后殿，他不常来这里，潘启上前带路。

“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不日就有回信。”

“嗯。抓时间。”

苏景同跪在床脚，蒙着睛，耳朵格外，隔着老远，便听到了顾朔和潘启的声音，他侧耳细听，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苏景同的心缓缓提了起来，顾朔……

顾朔……

他还记得他要送顾朔放西北的那天，天上着倾盆大雨，顾朔也是像他现在这般，着手铐脚镣，执意要站在门等他。

他不敢见顾朔，找了八百个借拒绝见面，顾朔一概不听，就站在雨里等。

那场雨从早到晚，他在屋里借着窗瞧顾朔，顾朔还是那张八风不动的脸，雨沿着他的脸颊落。

苏景同疑心那里面混着泪，想细细分辨，又实在不敢看，假使叫他看到顾朔睛红了，他怕他当场缴械投降。

顾朔执拗地站到晚上，成了落汤，雍容华贵的六皇，从来没有这般难堪过。

他总是这样，决定要的事，谁都拉不回。假如苏景同一直不见他，他能在雨中等到地老天荒。

苏景同认输，放顾朔门，隔着屏风和顾朔见面。

顾朔从来惜字如金，那天却说了很多很多。从理分析推断苏景同求他当嬖人是为了救他、不必去放，推断到苏景同此刻让他去西北放，是为了让他避开当的风云搅动。又从两人幼稚单纯的过去讲到曾经许的未来。

到最后顾朔红着问他，是不是怪他从前冷淡不回应，他从前有苦衷，现在知错了，他真的错了，别生气了。

他们不能就这样分开。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来着？

“你还能给自己贴金，”他的声音飞扬跋扈又尖酸刻薄：“你们聪明人脑弯弯绕绕就是多，编故事编的不错。”

“给咱们六殿造成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这样，好起来的时候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他，玩腻了就懒得多看一。殿可千万别见怪。”

“要你当嬖人，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想睡睡皇，啧，”他轻佻地了个哨：“殿脸不错，活也好。不枉我折腾一场。”

“嗨，不过再好的东西，玩一年也会腻的，咱们好聚好散哈，您打哪来回哪去。当然啦，你尽心尽力待我一年，我也不能太不是个东西，西北那边我打过了，衣住行都不用你心。”

“至于咱俩那谊，哈，”他嗤笑：“我追徐恒时给他买了京中最好地段的酒楼，追薛松时费尽心思找名师教他学剑，追范籍时半夜三更不睡觉陪他爬山看日，给你弹个琴而已……”他玩味：“那算个什么？您也太容易心动了。”

“行啦，别这样看我，一时兴起的事，你还当真了。”

“殿真天真啊，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拼命往好想？我若真是要救你，多的是办法，嘛非让你当嬖人，你这一年吃得苦还不够多么？”

“让你当嬖人，是因为我想啊。堂堂皇，却只能我的嬖人，任我玩，你不觉得这件事本就让人兴奋吗？”

“嗯？你不信？”他哼笑：“殿，你还没搞清楚形势么，你信不信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玩腻了，而我的新也不想看见你。”

“重新开始？殿说笑了，对你我早就玩腻了，哪有闲跟你重新开始。早知你这样玩不起，我就不找你了，麻烦。”

他不记得顾朔那天是怎么走摄政王府的，只听说从来没生过病的顾朔在路上病了一场，瘦了一大圈，病好以后更沉默寡言了。

他怎么能说那些话？

苏景同小声地倒着凉气，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胃里直反酸，恶心想吐，苏景同想侧过躬腰吐，刚动，就被镣铐牵扯住——他被摆成跪姿，双手反绑在后，手上的镣铐和脚上的镣铐用一短短的铁链绑在一起，迫他起膛，他难以弯腰。

顾朔……

一定被伤狠了。

苏景同勉靠着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