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十五名活死人组成的歌队上台唱场歌，波诺带他的侍从再次登场。

“我如今掌握着他先前的王权；娶了他的妻，占有了他的床榻共同播，如果他求嗣的心没有遭受挫折，那么同母的女就能把我们联结为一家人。”

塔齐欧正看得神，莫里斯的脑袋从他上方挤帷幕，组合成圆o垂直直径的cd两。

“他可真会给他挑角，不是吗？”

“他有这么多台词要背，很辛苦。”

雅恩场，他演的是忒拜城先知——忒瑞西阿斯，维尔作为他的领路童。他们和波诺争执起来。

波诺：“你又瞎又聋又懵懂。”

雅恩：“你这会骂人的可怜虫！”

被骂的那位气得要拎横结勒断他的脖，幸亏有维尔在——他把它抢过去抱在怀里不撒手，直到他们双双台。

好像除了台词，大家都各演各的。

歌队齐声咏唱。

塔齐欧坐在后台小声地念诵台词，其实他早就把剧本背得瓜烂熟了。他这么一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忙，避免波诺和其他演员过来搭话；二是害怕伤到某只狼人的自尊。

“古希腊文背起来是有些困难。”莫里斯端来一杯盐，“波诺让我给你的，放心，我替你尝了一——有咸，其他都还好。不过他居然会以为你不想和他说话，瞎都能看来你在忙。”

塔齐欧：“……谢谢，我确实很有压力。你知，文字这方面我始终是个初学者。”

“别这么说，塔齐欧。”莫里斯安他，“你对我而言一直都遥遥领先。我不打扰你背书了，希望你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你自己。”

他走后，埃斯梅过来通知——

该伊俄卡斯忒上场了。

不可能谜 02

109

塔齐欧率领一众活死人登上舞台。他言调解和波诺的纠纷，喝令他们各自回家。

爬上他的左脚：

“你丈夫要对我可怕的事，两件里选一件，或者把我放逐，或者把我捉来杀死。”

波诺抓住他的右手：

“夫人，他要害我，对我毒手。”

塔齐欧：“……”

此时此刻，不是作为角还是演员，塔齐欧都想逃离现场。他连手带脚，还得劝波诺看在活死人老的面上相信·迪克森；完事又转向歌队，以剧中人份理清整场戏的来龙去脉。

再后来，台上就只剩他和波诺。

塔齐欧惊觉，在关乎生死存亡的《哈姆雷特》世界中，他任意删改台词；如今面对这么个俗气的纸制小舞台，他却要一字不漏地遵循剧本。

大事听凭运气，小事雕细刻。

——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不可及错误。但是他没办法去一纠正它，因为这是大脑的天：

小事举手之劳，能满足生潜在的虚荣心，所以它总是被完成得很巧，大脑更倾向于更多时间来接它、研究它，甚至剖析它；大事望而生畏，它带给大脑的神验是痛苦的、有杀伤力且不忍直视的，因此它往往被理得很随意。

这也就是为什么塔齐欧愿意大半天时间去思考晚饭和梦，甚至愿意熬夜记梦并制定一份无可挑剔的三餐饮表；而在生死抉择这方面，他连一秒钟都不带犹豫。

“凡是你喜的事我都照办。”塔齐欧以伊俄卡斯忒的吻对俄狄浦斯说，带领活死人跟随波诺到后台。

他坐到莫里斯边：“俄狄浦斯的台词电波刺得我疼，我本来有很多话要问他，但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替你去问他。”

莫里斯说着就要起。

“不，”塔齐欧拉住他，“我……其实我想要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因为……”

他预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到达终。

“因为我舍不得你。”

最后一场戏，塔齐欧双手抓着发，焦躁地在台上走来走去，像是在找某个重要的东西。

几个来回一无所获。

剧院阒然无声，他有些窘迫。好在维尔及时救场。塔齐欧踩着纸床，将雅恩的横结挂起来，准备用它来上吊。刚担上去，波诺现解开活。塔齐欧并无大碍，不过照剧本要求，后面他得一直装死。

于是，他像一阵留不住的微风，又像一片逐渐消散的晚霞，被波诺揽怀里。

这个男孩哭得很伤心，他戏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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