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犯傻了，人类巫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依你之见……”

“我们碰上同类了。”

三十年战争 07

47

塔齐欧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旁边坐着的国王，甚至无暇去思考。他只是偏过，神地望着一条盘踞在墙中的细小裂。

“他们知吗？”克里斯安四世发问，“路易、黎留，还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白脸。”

塔齐欧呼一滞。

“不知，”最后他低声回答，“他们都……不知。”

国王又问：“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学习。像正常人类，活到死去。”

“像？……你以前是什么？”

“母。”塔齐欧如实回答，“我以前是一只生活在太平洋中、没有、没有时间观念，又怕死的无名生。一次机缘巧合，或者说命运使然，我得到了他的，还有这个名字。我要用人类的份，去母没过的事。异容易被人类欺负，所以我得把自己藏起来。”

“可惜你没藏好。”人类反驳，“相反，你把真实的自己暴得一览无余。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你知自己会面临什么，可你还是这么了。为什么？”

“因为……”塔齐欧慢慢转过脸，直视国王的睛说，“丹麦百姓需要您。”

克里斯安四世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知你最不像人的地方是什么吗？”他站起来，背对塔齐欧，“你最不像人的地方，就是你太像人了。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人不总是人。如果你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就不能时时刻刻都表现人样。”

“陛？”

塔齐欧想坐起来，奈何一力气都没有。国王侧目：“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送你回法国。”

“……”

他被人类的回复所震惊。

克里斯安四世反馈他的，既不是囚禁，也不是火刑。只有简单的两个问题，和一段令他困惑的告诫。

这是惩罚吗？可睡个好觉、回到熟悉的地方生存，是他梦寐以求的事。那这是奖赏吗？平日里忱直率、篇大论的朋友突然有意疏远自己——这对塔齐欧来说怎么都不能够算奖赏。他也不喜这奖赏。

但人类更不喜被欺骗。

这就是国王生气的原因。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他不会把塔齐欧怎么样，无论塔齐欧是人类还是异；然而，当事母好像并不这么想——那他中的克里斯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哦，一只背信弃义、翻脸无的老傻瓜。

如今气疯的老傻瓜要送异回法国了。

塔齐欧颇为郁闷地缩成一团——

法国就法国吧。

只要不是太平洋，到哪儿都一样。

当晚，塔齐欧收到黎留来信：

远在荷兰的莫里斯得知这边况后，连夜就从执政官腓特烈·亨利那儿跑了。

这只人类……

总能狂悖无又令他着迷的事。

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要是今晚就好了。

只是日月同辉，万籁俱寂。

※

塔齐欧站在车和克里斯安四世中间。

临行前，他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陛，”他转说，“荷尔斯泰因公爵自愿留在安哈尔特首府，为丹麦作战。”

就在这时，他看到另一只人类。

一只挑的、穿布麻衣的人类，正站在远凝望他的睛。

国王顺着他的目光回过——

“啊，是那个让你保重的小白脸。他回来了。”

塔齐欧目不转睛地看着莫里斯，看他缓缓迈开双脚，接着步伐快了些，最后跑起来。

莫里斯奔向塔齐欧。

正如十年前，墨西哥军区大院——

塔齐欧奔向莫里斯。

不过这只人类并没有把自己甩他的怀里，那会让塔齐欧摔倒的。

莫里斯放慢脚步，走到他们面前。他先朝克里斯安四世微微拘礼，随后便将视线全集中在塔齐欧上。

两人相视而笑。

“别来无恙？”莫里斯。

塔齐欧了：“别来无恙。”

莫里斯瞟向车。“请问我们是可以走了吗，陛？”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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