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丙：“不明显吗？除了它们还能有谁？老天，你们真的上过学吗？看你们这样……好吧，确实像一帮学生。”

都不像。

他们在傍晚赶到津郡。

“那儿！”贝莉喊，伸手指向前方。

咬痕？

塔齐欧转望着她的脸，然后慢慢将视线转移到她手指的方向。其余人同步。

枝上的仓鸮用那对黑豆般的睛死死地瞪着他。他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张破烂的人脸清晰地倒垂在他面前。

“别玩尸了，塔齐欧。”莫里斯喊。

前后这四只人类是他们上周才认识的。

经过一系列排除，塔齐欧得答案：

这伤是……

居民乙：“威萨姆森林的羊怪算吗？它们现有一段时间了。白天见不到，只在夜间没。跟上汇报过，但没人。”

什么东西的咬痕？

是一棵山榉树，距离他们五十码远。

偶蹄目哺动——羊。

他把右手放上死者面颊。

当然，他只是碰巧在学校掀起了这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希腊迷，能有机会推广自己的信仰和神，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莫里斯眉微耸：“你发什么神经？我们是来找人的。之前说好不论死活，找到就回去。叫治安官来什么？指望他们赏你两箱黄金？要我说，别太贪了，哈德森。”

既然他问了，就说明……

他闻到的不是异。

塔齐欧：“莫里斯，你说那三名学生的失踪会和威萨姆森林的羊怪有关吗？”

那他为什么要……

莫里斯应该可以识别这生的气味。

难，当地居民说的羊怪是真的？

居民甲：“一个是税收官的儿，剩弟兄俩家里是面包的。”

他们争吵间，塔齐欧独自带着南瓜灯向尸靠拢。

“你才发神经呢！”哈德森脸上冒火，“真看不来你这么冷血，莫里斯·斯图尔特，合着树上没挂你妈你就无所谓是吧？碰到死人当没看见的估计也只有你了。我就不该带你来，你这个懦夫。安心窝墙里你的好公民吧！”

“是他们三个吗？”哈德森牢牢地盯着黑影，“盖亚保佑，官兵都搜不到的宝贝，居然给我们几个白痴撞上了！伊万，你小跑得快，去报告治安官，说尸我们找着啦！”他的表弟兴奋地行了个礼，跑了。

莫里斯之所以选择加他，并不是说这人有多靠谱，而是在全校当中，哈德森是唯一一个愿意为找人付诸实践的学生。他们在半路认识了加布里耶尔和贝莉，这两人单纯是过来凑个闹。至于哈德森的表弟，照这位表哥的说法，他能跟来完全是为了逃课。

“等一，”莫里斯突然止步，“你们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哈德森：“我就说有山羊人！传说是真的，我的猜想是对的。盖亚在上，我简直神了！”

本着先打听打听的原则，几位年轻人对当地居民行访问——

树上悬着三黑影。

像你的朋友那样，被其他同类遗忘吗？”

※

“我知那味是什么了……”莫里斯咽了咽，“听我的，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

山羊人之说最早由哈德森提。

莫里斯：“近期可曾遇到过什么怪人怪事？”

哈德森：“那三名失踪的学生如何？”

“我？懦夫？”莫里斯气笑了，“我是不想你给大伙儿添！你以为官员是吃饭的吗？那三尸是专程跑这儿来送命的吗？你表弟说得对，什么山羊人，全都是假的。居民不以为然，是因为所谓的山羊人——不过是着人类的恶，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你还找治安官。嗯？叫他们带两捆皇家麻绳，好把我们几个吊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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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只人类的面表都很狰狞。死亡前的恐惧定格在他们脸上，像某肌记忆。灯光上移，他们没有四肢，脏也已然被掏空，只剩空落落的壳，以及随风颤抖的骸骨。

——狼？狮？毒蛇？

欸？

塔齐欧举起南瓜灯，对着尸仔细研究起来。

塔齐欧环视四周。雾很大，大到他差以为是野生菌毒再次发作。

气味？异吗？——不，普通人类无法通过嗅觉识别异。莫里斯没必要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