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齐欧。”

“全名。”

“哦……”

他抿了抿嘴——

“塔德乌斯·山德·惠特利·米歇尔·奥沙利文。”

工作人员皱起眉：“凯尔特人？”

“是，”塔齐欧说，“有什么问题吗？”接着他就听那张嘴发了炮仗般的声音：“从哪儿来的？是雇佣兵吗？没人告诉你不准随便境吗？”

“不他的事，”莫里斯上前一步，“是我擅自带他离境的。”未等对方开，他主动自我介绍：“莫里斯·阿德里安·文森特·波西亚·斯图尔特。”

末尾的姓氏令工作人员肃然起敬。“去通知署，”他冲一旁的小兵小声，“说我们找到斯图尔特先生了。”

随后他向莫里斯欠了欠：“不知先生到访，真是有失远迎。想喝什么，尊贵的斯图尔特先生？我这就去为您准备。”

塔齐欧饶有兴趣地观望着他。

人类真是奇怪，塔齐欧的姓氏能够激起一连串苛刻的问题，莫里斯的姓氏却可以将它们轻松摆平。好像在找到英格兰贵族这件事面前，凯尔特平民的经历和份不值一提。莫里斯肯定早就料到工作人员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才……

“两杯就好。”英格兰贵族给了答复。

没过多久，小兵跑过来反馈通知结果。“署邀请您到他办公室坐一坐。”工作人员转述。

“那敢不错，”莫里斯把胳膊搭在塔齐欧肩膀上，“但他得陪我一起去，不然我不去。”那人先是言又止，然后压低嗓门说：“别告诉署是我同意的。”

※

他们坐在宽敞的圆形房间里，面是铺有淡紫丝绒毯的真沙发，对面是镀金的炉，墙前堆着描有波浪图案的书架和桌椅，天板漆成明亮的向日葵黄，上面刻有千奇百怪的宗教纹。一条韦罗绿绸缎安静地垂挂在拱形窗边，从那儿可以看到海线之上的石灰新月。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笑声，随即塔齐欧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来。这人介于自己和莫里斯之间，形优，灰白披肩发，得很帅气。他上除了有烟草味，还留有淡淡的橙气息。

“你可算现了，善良的斯图尔特先生。”

他说话略带一些音，但英语说得非常完。

“温！”

莫里斯站了起来，和他握手拥抱。

温？好熟悉的名字，总觉在哪儿听过。

塔齐欧端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像在看一对久别重逢的故友。

“可以啊，快两年没见都当上海关署了！”莫里斯转说，“塔齐欧，这位是我的大学室友——温·伯伊德。”

“不过是谋了个偷闲躲懒的差事罢了。”温来到他面前，微笑着伸手。

塔齐欧从对方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一不可名状的恶意，但他还是起回礼：“你好，我叫塔齐欧，是……”

“凯尔特人。”在碰上指尖的前一刻温突然收手说。“嗯，来的时候他们都跟我讲了，”他重新回到莫里斯面前，“倒是你，我亲的朋友，这一年多你去哪儿了？”

莫里斯灵活地转了个圈将塔齐欧拽倒在沙发上：“学累了，带家人去散散心。”

“家人？”温哈哈一笑，笑得令人讨厌，“难怪同学都你叫——‘幽默的阿波罗’。”

“听着，”莫里斯倦怠地垂，“我不想一见面就把关系搞砸。”

“你今晚肯定是要接受审讯的。”

温端给他们两杯咖啡。

塔齐欧用它来手。

“什么审讯？”莫里斯一气喝完后走过去把杯放在托盘上，坐回沙发。

“有关厄斯金勋爵的死因。”

“你也认为是我杀了他？”

“当然不是，”温叫，“据说他们在厄斯金勋爵上发现了大量犬齿及裂齿的咬痕，初步断定杀死他的是一只名叫泡芙的公比格犬。”

莫里斯颇为满意地了：“很好，他们的判定准确无误。如果这件事能够到此为止就更好了。”

“放心，审讯不过是走个过场。没人愿意把力放在死人上，尤其当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年轻贵族。只不过，真的不用一步调查了吗？”温满脸切，“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他是你的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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