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奇船指挥，“快到船舱里去！”

经过和同伴私商量。

“我们不饿，老大。”

“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酒桶那边的一个汉来说，“就算幽灵号侥幸躲过它的残害，没人掌舵，指不定啥时候撞上海礁，或是遇到那些夜巡的军官。好家伙，唯一的通风也被堵了……耶稣在上，今晚我们在劫难逃咯！”

塔齐欧：“我在跟莫里斯讲话，奇先生。”

“生怕蝙蝠找不到这里是吧？”莫里斯握住那只实的手腕说。

胖海盗大声嚷嚷着将手伸向塔齐欧。

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先前的海妖壬已经被一只翼展达两米的大蝙蝠取代。

“我看未必。”莫里斯用手护住同伴脑袋后的一颗钉，“说不定它正倒挂在窗外，就等着你送上门呢。”

“直接说是你妈不就得了……”奇船嘟囔。

船舱安静了两秒。

大概是于伪装失败的愧怍，又或是受到饥饿之虫唆使，蝙蝠直接将距离最近的一名海盗飞扑在地——人类在宽大的翅膀中疯狂挣扎，最后彻底不动。

“那现在怎么办啊老大？”瘦海盗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咱的船不会要给那怪沉吧？”

“我要是有好东西吃哪里会揣这破玩意！”对方说着伸手，“你们要不吃就还回来，因为我刚想起来——我也饿了。”

塔齐欧靠在人类手心上，呆呆地望着天板。愈发稀薄的空气让他如今只能思考一件事：为什么这只蝙蝠会制造幻象？

莫里斯将塔齐欧护到后。

“谢谢，”塔齐欧取两颗杏仁后将布袋扎好，“我和莫里斯一人一个就行，剩的还给您。”

“我有。”祈祷的年轻人睁开睛，从袋掏半块全麦面包递给塔齐欧。

“不至于，”莫里斯嗤笑一声，“蝙蝠怕，没必要搞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不好，它要奔我们来了！”

一刻，蝙蝠将脑袋转向这边。那珠又凸又圆，像两颗好的石榴石。

“不饿也得吃，”船低声，“这是命令。”

“……塔齐欧小时候跟他妈妈看过来人举办的狐蝠比赛。”塔齐欧补充，“观看比赛需要押注——妈妈赢了。”

莫里斯率先夺过面包，闻了闻。“拿发霉的东西给我们吃，你这海盗会当啊。”

奇船顺手把袋撂给他的船员。

片刻肃静，奇船取腰间的小布袋丢到塔齐欧怀中。他顿了一，小心打开袋——里面是香的糖衣杏仁。

一分钟后，船舱充斥着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半天没动静，”胖海盗打了个哈欠，“那怪八成跑了吧？”

面包一送回去，小伙就把它成团嘴里。莫里斯无话可说。

他扫视一圈：在他面前是奇船，这只人类正死死地盯着铁门。跟前一胖一瘦两个海盗追随着他们老大的目光，酒桶那边的三个汉在相互安抚，他们对面是两名年轻人，一个在为甲板上的死者祷告，另一个在发怔。

“没有，”塔齐欧摸着肚说，“是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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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们老大什么？”

通常只有分植和毒菌能让人产生幻觉，变成海妖壬引诱手的蝙蝠还是一次见。

“要不是看在你识破海妖的份上，”船瞟了他一，“我早把你们两个穷鬼扔去喂蝙蝠了。”

“是的，我们还能再抗半个月！”

“你是要用吃的打发它吗？省省吧，它对人类的不兴趣。”

“你还认识蝙蝠啊，塔齐欧！”莫里斯似乎很吃惊，“我只在书上看到过这动，还是手绘图。”

“我已经吃过面包了。”

塔齐欧脸红了。“要不是看在你为我们提供船舱，我也……”他喃喃低语，“算了，这么残忍的事我不来。”

……

※

奇船闭上铁门，抓起一块破布帘封住中间的圆形观察窗，舱霎时被填满。塔齐欧左右两侧分别是莫里斯和生霉的木制酒桶，一只老鼠从他们面前惊慌跑过，屋里一的腥气。

胖海盗将垂在肩上的红巾往后一甩，静候他们老大发言。“这位先生说的有理，”船冷冷，“灾难面前不分敌我，这时候就别起讧了。”

“有吃的吗？”塔齐欧突然问。

现在这艘船上只有他们十个人。